“后也有不少琐事待理，再说了，我过多的手政务，也不太合适。”

皇帝：“登基的时候我就已经昭告天，你为开国元后有参政之权，二十多年都这么过来的，怎么突然就不合适起来？”

皇后目光垂落在奏折上：“人也是会变的，或许今非昔比，谁也说不准。”

皇帝微微扬眉：“你这是怎么了？为何如此消沉？”

皇后慢吞吞的在奏折上勾画，语声也慢吞吞的：“不过是想着你我耗尽了半辈平定了天，如今却落得孤苦伶仃场，会不会是这一路走过来两手粘上的血腥太多，老天爷也在惩罚咱们？”

皇帝闻言敛：“我杨氏揭杆起义平定天乃师有名，便是手上沾有血腥，也是为的天苍生，梓童何此言？”

皇后放了奏折，抬起双目来：“我也是一时慨，皇上不必当真。”

皇帝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而后又旁移到她两鬓的白发上，片刻后目光又看向了她的双：“你最近又憔悴了。夜里睡得如何？饮如何？可有哪里不舒服，让太医看了不曾？”

皇后摇：“没有什么大病，不过是季节转换，最近有些浅眠，臣妾还撑得住。”

“也不能大意。”皇帝收回了目光，随后望着地，缓声，“你也为我心了一辈了。不行的话，择个日让老三受封太，然后加大婚吧。”

皇后抬目：“他不是杨家的血脉，你当真放心让他继位？”

“除此之外，莫非还有什么别的办法？”皇帝回望她，“杨家纵然还能找到沾亲带故的，也隔着十万八千里远了，那跟旁系异有什么区别？

“好歹老三家世清白，也已经让咱们当成亲骨养了这么多年，为了朝廷稳定着想，只能顺势而为。”

“可是我们还有个，”皇后，“当年他是那么聪慧又有悟，如果他还在边的话，没有任何人比他更合适接掌大周的江山！”

突然而来的一番话，令皇帝顷刻之间变成了一座沉默的石雕。

良久之后他才把脸转开，握着的拳之上，是他勉力克制住气息的话语：“二十四年过去了，你觉得他还有可能活着吗？不可能了。”

“你是觉得他不可能活着了，还是不希望他活着？”

“我怎么可能会不希望——”皇帝脱而，当意识到她的问话时他戛然止住，惊愕地屏住了呼，隔了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皇后抿着双，垂眸压底的火，摇了摇：“我只是很想念他。他是我亲手带到了十岁的孩——他离开那一天的早上，还用充满稚气的声音誓言保护我，最近这几天，我也不知为什么，前总是浮现他的模样，就连他的声音都还清晰的回想在耳边。”

皇帝浑浊的双之中，也了苦痛之：“何必这么折磨自己。”

“因为他是我的儿！他是我生的，是我的亲骨！”皇后回，“从我察觉到他在我腹中时起，我对他就已经有了，他是我一一喂养大的，他的喜怒哀乐，我通通有受！

“我想，我无论遇到任何迫的况，都无法放弃他，哪怕天所有人都骂我妇人之仁，我为一个母亲，都绝对不会放弃我自己的儿！”

泪光在皇后的中闪烁，但他仍然的直着躯，仿佛此刻天塌来也绝不可能将她压折。

皇帝无法与她对视，他握着双拳，别开了脸庞：“你是不是听说了什么？”

皇后气，忍着眶的灼，摇了摇：“没有。我只是很想念他而已。二十四年了，他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直到我死去那一刻，这都会是我的遗憾。”

“你……”

皇帝吐来这一个字，却再也无法继续往说了。

“我生了两个儿，养了三个儿，结果一个亲儿死了，照顾了许多年的小儿跟我们俩谁都没关系，还有一个落不明，就算死后我享着万丈哀荣，又有什么意思？”

皇后喃喃的声音就像寒夜里屋檐上滴的雨，一一滴响亮无比，又冷透心扉。

大殿里静谧得就像是没有了人存在，通报的太监走到殿门外，鼓起勇气才发声音来：

“启禀皇上，娘娘，裴将军求见。”

这通报声救了皇帝一命，他似乎是脱的鱼儿重新又回到了里，抬朝着太监看去一，然后缓缓直起了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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