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涣散的目光瞬即聚拢。

“让他来。”

“爷……”

家里都了不忍。

他是禇玉搬王府之后就来到禇家掌事的“元老”，对禇钰和荣王府的关系再清楚不过。打从禇钰受伤以来，发生了不少事，但也没有一件像今日这般锥心。

先前傅真来的时候，虽然对他们都不很客气，但却也是他带来的鲁重救回了禇钰一命，这至少说明傅真不是坏人，而徐胤却绝非好人。

此刻禇钰刚被料理好，徐胤就又来了，这如何能让人安心？

谁知他又来什么！

“去吧。”禇钰目光炯炯的望着钱。“他迟早都会来的，你也拦不住他。”

谁给你请的大夫？

徐胤在禇家门站了没片刻，就让禇家的家打开门，请了。

禇钰的房里充满了的草药味，日间他们来时被得凌的房间已经被收拾整齐，禇钰靠在床，目光平静中带清冷地望着自己。

徐胤走到床前打量了他两，自行拖了一张凳坐来。

“认识禇将军这么多年，一直以为你是个本分之人，此番真是让人刮目相看。”

禇钰：“既然已经撕破脸，又何必拐弯抹角？你还来什么，大可直言。”

徐胤扬：“你知因为你这样一番闹腾，我与王妃给你善后，费了多少功夫吗？”

禇钰哂：“倒成我的罪过了。这不是你一手炮制的吗？你才是罪魁祸首。你对我刮目相看，我倒想问你，徐胤，你是一直以来都这么无耻，还是在成为王府的姑爷之后，才变得无耻？”

徐胤微微后仰，轻垂的帘底也透来一丝凉意：“看来王妃驯服人的本事不行，二十余年了，还是没让你明白什么才是绝对的忠诚。

“知你为什么会落得今日之境地吗？

“是因为你看不清自己的位置，没明白自己的份，你不过是个工，连个棋都算不上。

“即使今日你不被抛弃，将来也总有一日会落到这境地。”

说到这里，徐胤从袖里掏一封信，抛到他的被褥上，“这是我截回来的信件。在你重伤生死未卜的那几日，王妃已经着人前往禇家新的弟了。

“你从来就不是不可替代的。”

禇钰望着清晰呈现在面前的字迹，放置在被褥上的双手逐渐蜷了起来。

“那又如何？”他看向徐胤，“你是想说，你比我值钱吗？”

“这世上没有什么永恒的关系。今日我是你的敌人，来日未必就不能成为你的朋友。”徐胤眯起双，“如果你不再那么死心的话，也许我可以让你变得值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