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忘川，江雪凝也不准备多待。她来太久了，湘王那边还有很多事等着他。

冷无寒对谁都淡淡的，大多数时候隐在天光阁里的楼上，无声的俯视着整个忘川。

江雪凝无声的上了楼，走到他旁，“在看什么？”

“今夜的星光璀璨，忘川依旧群舞。”

她总觉得他在这里待多了，上没了人气。绪平稳到可怕，仿佛什么都激不起他底的波澜。

“在忘川待了这么久，曾经意气风发的云公也该归来了。”

微风过他的发丝，他轻声，“回不去了，凝凝我再也回不去了。”

曾经的青州第一公，早就死在那个午后的灭门之祸里，从此活的人不人，鬼不鬼。

她叹息，“你现在这样，算是走来了还是没有走来？”

他们相识的很平淡，那时候她在青州搅风云。他是意气风发的少年公，两人在宴会会上有过几次集。

后来，她经常设宴广邀能人公们，想笼络人才。他作为第一公，自然收到了她的请柬。

那时候的他年轻有才，有着陌上人如玉，公世无双的誉和一的家世。看似温如玉，实则里的傲气掩饰不住。

而她孤杀青州，在众人的嘲讽里混的风生起，杀了一条血路。

她现在都还记得，那夜烟火灿烂灯光辉煌，年轻的公看似温和实则桀骜的对她举杯，“我很少佩服人，郡主算一个。”

她举杯笑了，“如此良辰景，愿公永远风如今朝。”

她是真心的，看过太多悲剧。她觉得好的东西永远好，是一件很好的事。

惟愿公风如昔，底的温如旧。

可惜这世间没有永远，那个风如玉的少年公，很快以一残酷的方式陨落在青州烟雨里。

她清楚的记得，那是一个雨天。她从城外军营回来，巫锦对她，“云家被灭门了，上两百多人死的惨烈。”

她顿了一，抬看着漫天大雨，“云公怎么样了？”

“落不明。”

大概是心有戚戚，也大概是有所怜惜，她带着人寻着踪迹追了三天三夜，找到他的时候，他浑是伤的被人到悬崖。

他神疯的站在那里，再也没有了昔日第一公的半分风采。

她将他救了来，他浑是血的抱着她，“死了，都死了…到都是血，全都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