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扶住门槛，面对着一个又一个漆黑的冰冷的牌位，她几乎快窒息，整个人的灵魂在不断的坠。

“我知了。”江雪凝没什么绪的，“我会去赴约，你可以走了。”

她站在顾府的大门前，看着熟悉的一切，竟然不敢迈步。

青禾和采月去帮忙去了，她一个人踏了去，祠堂里摆满了密密麻麻的牌位。

“是的。”萧无疾的望着她，“看来郡主也听过他的名声。”

“他约郡主顾家祭日时，在顾园见。”

“是那位言念君，温其如玉的温宜君吗？”

爹，娘，大哥，二哥，大嫂，小侄女…那场灭门之祸中，丧命的顾家几百人。

老看着她，神激动的，“泱泱，是你回来了吗？”

更怕见到他，汹涌的绪会忍不住。

当年“风得意蹄疾，一日看尽安”的状元郎，在顾家事后。

离顾宅越来越近，过往的回忆纷纷涌上心。江雪凝闭目靠在车上，压心里的酸涩。

她回京以后，只确认他还活着。却不敢去见他，怕见到昔日昔日意气风发的少年郎，变的穷困潦倒。

老郑将她带到了祠堂外面，“表姑娘你去看看他们吧，我去让人备饭，你祭祀完吃饭在走。”

顾明月没忍住瞬间红了睛，撑着，“我是雪凝，您是郑叔吧…”

“他这些年过得很不好，却一直在苦苦支撑，住在脏的小巷里苟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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击鼓鸣冤，钢板告御状，誓死要为顾家讨回公。换来的是四年冤狱，天之骄从此跌落。

青禾轻声，“郡主我去敲门。”

泱泱是她的名，只有极其亲近的人才会唤。

后来顾家事，他不忍看着顾府就那样衰败荒芜，带着几个伤残的老兵住了来，守着顾府。

没有更多的时间等给她了，记忆里的他明明正年华正好，在朝堂上正意气风发，一切都是好的样。

江雪凝恍惚了一会儿，这才车。当年顾家被满门抄斩，赫连煊却一直未动顾府，放任自。

怎么就会快死了，江雪凝的绪久久无法平静。

江雪凝忍泪意，“会有那一天的，他们一定会回来的。”

“咚咚咚咚咚咚…”

她怎么会不知呢，那是陪着她大的人。比她大了整整八岁，她从小就喜赖在他怀里。

老郑一边带着他们往里面走一边，“我总觉得总有一天会有人回来的，老我在这里守着，不何时他们回来了，都能找到家。”

也不想去打扰他，在把他拉漩涡里。她想等大仇得报，一切尘埃落定再去见他。

郑老的神瞬间黯淡了，望着她的脸舍不得挪，“原来是表姑娘，难为你还记得老。”

她轻声，“原来已经过了这么久了。”

在萧无疾转离去的瞬间，江雪凝闭上了睛。

她当然记得他了，陪着她的祖父在战场上生死，一柄刀舞的虎虎生威。后来又成为她父亲的左膀右臂，看着他们生大。

一生无儿无女，在战场上受伤瘸了以后，卸甲归田回老家准备安乡晚年。

她不怕直面仇人，却怕见故人。

门很快开了，是一个两鬓斑白，瘸着的老。

夜昼短，江雪凝早早起来换上素白的衣服，未施粉黛上簪了一朵白。

西陵最年轻最负盛名的状元郎，和顾家一起陨落，湮灭在时光的尘埃里。

遥远又熟悉的名字，陌生的好像上辈的事，却又让人发涩。她不自觉的眨了眨睛，压心里的酸涩。

萧无疾中闪过一抹沉痛，“他说自己恐怕命不久矣了，在死之前想见郡主一面，不然他死不瞑目。”

十月初八，寒。

她亲自厨了两菜，青禾采月提着备好的酒果和各吃，一行人往西城而去。

也是当年顾家学堂的大师兄，着他们一群人，罚起人来丝毫不留。

她若无其事的，“当年少年成名三元及第的状元郎，骑游街的时候，可是惊艳了整个盛京。这样的人，我当然知。何况他可是舅舅的得意门生。”

撒网

“郡主，顾府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