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羡玉了鼻，直起扶着泪不止的范文瑛，尽力收拾好绪，说：“爹爹，娘亲，外面风大，我们府吧。”

赫连洲不在，他要保护好自己。

玉儿方才的语气神态让他到诧异，只是一句命令，竟有了些居临的威势。

林守言抚着他的后背, 老泪纵横：“能回来就好，是爹爹没用, 让你受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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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力罕行礼：“是，大人。”

他抬，向皇帝表达了态度——我不是来觐见你的，我是来报仇的。

“赫连洲，我真的到了。”

“爹爹，我们府吧。”林羡玉说。

他不是那个哭着求爹爹救他，然后失魂落魄地坐和亲车的可怜世了。

林守言微愣。

他回望向乌力罕：“乌将军，请你待会儿把满鹘将军的两位副将叫到府上。”

何止白发，还有那尾的皱纹, 麻般的细纹, 那是经常泪留的痕迹。才过了一年，母亲已经像是苍老了二十岁, 原本雍容富态的双颊可见地瘪去，灰暗的眸直到林羡玉扑到她怀里时才倏然有了神采。

“娘, 你的发……”林羡玉的指尖微微颤抖，不忍抚摸母亲鬓边的白发。

林羡玉扶着范文瑛了府，兰殊和阿南跟在他后，乌力罕则在恭远侯府外转了一圈，察觉到有祁兵暗中埋伏之后，他当即前往满鹘的军营，调了一支三十余人，将侯府里外保护住。

“玉儿……”

范文瑛目不转睛地看着林羡玉的脸, 始终难以置信, 她的玉儿竟然从梦中走来了, 竟安然无恙地站在她面前。

林羡玉冲车，扑娘亲的怀抱。

是和赫连洲并肩作战的人，他是恭远侯的儿，他理应不卑不亢，他不会被任何人恐吓。

林羡玉掀开帘，看到了面容枯槁、鬓白如霜的爹娘。

车缓缓停，他听见阿南带着雀跃的声音：“殿，到侯府了。”

林守言连忙跟上：“好，爹爹这就来，”

“玉儿, 娘亲是不是还在梦？”

两行清泪从范文瑛的眶里落，她颤抖着扶起林羡玉, 看他一绣着莲金纹的圆领广袖袍，披着一件青羽纱面鹤氅，那柔的狐绒簇拥着他的白净小脸, 肤依旧如玉般细腻，连脸颊都未见消瘦, 只是眉更清秀了些，像是开了，比起从前更加俊俏。

“不是在梦, 是玉儿回来了。”林羡玉抱住范文瑛，片刻后又抱住一旁的林守言, 哽咽：“爹爹，玉儿好想你们。”

他把荷包放在边，心想：若赫连洲在这里，一定会抱着我说，玉儿好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