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洲只好朝他伸手，另一只手护着他的腰，稍一用力，林羡玉就扑他的怀里。

他站到林羡玉后，先拿起白羽弓，然后引导林羡玉握住弓的鞘。

赫连洲察觉到他心有什么压抑许久的东西正在失控，林羡玉看着他动的结，轻声问：“赫连洲，我走了，你每隔几天就要发作的症，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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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羡玉照，指尖抚上弓弦，赫连洲怕他指腹受不得疼，于是帮他勾住。

林羡玉假模假样地跟着学，见赫连洲还是无动于衷，于是拿了杀手锏：“我和扶京哥哥算过了，如果三天后回去，到京城时正好能赶上灯节。”

“我站不起来！”林羡玉指着自己的右。

大概是这些日他几乎没睡过一个整觉，神疲惫到了极，竟在即将分离的最后关，忘了自己该什么、不该什么。

林羡玉了。

赫连洲沉默不语，往后退了半步，声音刻意变冷：“我会自寻名医，会找到医治之法。”

他推开赫连洲，说：“教我吧。”

赫连洲竭力让自己恢复冷静，好似真的想教会林羡玉拉弓箭，“侧一，把肩膀沉去。”

两个人忽远忽近，微妙的气息萦绕四周，林羡玉回时，鼻尖差儿碰到赫连洲的。

林羡玉的脸颊正靠在赫连洲的肩，他从未像此刻贪恋赫连洲的怀抱，但他知自己现在不能沉迷，他得听从兰先生的话。

他愣在原地，“怎、怎么了？”

熟悉的茉莉香味扑面而来。

他回望向赫连洲, 赫连洲大概很多天都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了, 薄没有血，整个人看起来也没什么气, 和平时截然不同。

话音刚落，赫连洲的手忽然失了力气，生平第一次，放了个空弦。

他的声音又轻又，赫连洲不受控制地想起绛州营帐中发生过的那些事。

他们一同度过的那些亲密无间的夜晚。

怨气几乎要冲天。

赫连洲才知自己失了分寸。

“右手放这里。”他说。

林羡玉心里是有怨的。

若放在以前, 他绝不会再搭理赫连洲，他一定甩袖而去。京城有数不尽的歌楼舞榭，其中趣味, 难还比不过一个赫连洲吗？

气鼓鼓地望着他。

两个人同时愣住。

可是他这半年来经历太多, 几番命悬一线，都是赫连洲相救。赫连洲是他在这个陌生国度里的唯一依靠, 他知恩图报，又是年少第一次倾心, 竟也能为了这份摇摇坠的一忍再忍, 只求他们不要缘尽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