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洲蹙眉问：“在说什么？”

他望向旁边，只见赫连洲的床上依旧铺着厚厚的四层绒毯，纳雷愣住：“王爷，殿都走了，您怎么还垫着绒毯？今年的夏天这么，要不我让人帮您把绒毯拿走吧。”

赫连洲脸陡变，没等其余人反应过来，他已经翻上，飞快地冲到牢房。

两行清泪从他角落。

赫连洲没有回应，起走到帐外。

士兵看见赫连洲，立即低行礼。

纳雷随其后，还没到牢房门，他就大喊：“灯！灯！把火把都起来！”

纳雷语，“卑职不敢。”

纳雷无奈叹气，“一句都不说。”

赫连洲快步走去，借着晃动的火光，看到抱着膝盖坐在牢房角落里发抖的林羡玉，发凌不堪，衣裳上全是脏污的灰。

士兵们面面相觑，不敢开，只有一个胆略大些的，说：“里这几日接二连三地派人过来打探况，有装成商贩的，有装成镖局路过的，今天还有一个女，自称……自称王妃，纳雷将军代过，这阵非要闯鹿山的，不问缘由一律抓牢房……”

赫连洲放山形图。

赫连洲了眉心，纳雷说：“自从殿离开之后，您的脸一直不太好。”

瑟瑟发抖，他几乎绝望，大声喊着：“赫连洲，赫连洲！”

林羡玉已经被吓得失了魂，闻声后良久才慢吞吞地抬起，看到了赫连洲。

“不用。”

纳雷走过来，赫连洲问：“忽尔朔还是闭不言？”

赫连洲已经和耶律骐僵持了三天，依旧找不到解决的办法，若是攻，必然危及百姓，他反复查看鹿山的山形图，希望能找突破。

“你要拿百姓的命去赌耶律骐的良心？”

作为耶律骐的手大将，忽尔朔相较而言还是很了解耶律骐的，赫连洲想要突破耶律骐的防线，就必须先知他的弱，可忽尔朔是个忠臣良将，宁愿赴死，也不透分毫。

“王爷，咱们就这样继续耗着吗？也许耶律骐只是拿百姓的命威胁我们，若我们攻上山，他未必会真的屠杀自己的民。”

“是，”士兵吓了一，“可王妃早就回了都城，那女骑着，独一人闯鹿山……”

天已晚，赫连洲遥望向南方，纳雷跟在他后走了来，只见远有几个看守的士兵聚在一起窸窸窣窣地说着话。纳雷扬声说：“营中不许接耳，规矩都忘了吗？”

话音未落，就听见赫连洲厉声问：“自称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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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黑漆漆的牢房里恢复了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