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本正经地坐在赫连洲的椅上，将账本从翻阅，废寝忘一般地看到日中时分，才给账房先生算清楚。

纳雷忙说：“殿不必苛责自己，殿有为民之心，就已经胜过那些庸庸之辈了。”

前日绛州知府当着林羡玉的面，公然维护欺压百姓的监官，指鹿为，将搜刮民脂说成百姓行贿，轻飘飘地放了阿古木，说明官榷的监官和其上峰之间存在利益勾连，完全是板上钉钉的事，可惜没有证据。

林羡玉倒也没想过一蹴而就，能拿到账本已经是欣喜若狂。

“我过着怎样的生活，他们过着怎样的生活，”林羡玉颤声说，“我爹爹承袭侯位，一年禄米三千石，折成钱帛无数，其中又有多少是民脂民膏，我自幼享尽富贵，从不知珍惜。”

玉连忙将饼放，冲了过去。

“账本中没有提及向上输送的况。”

林羡玉听得呼都急促许多，他实难想象，一个无品无级的监官，竟然能在如此贫瘠的土地上、如此穷苦的百姓之中，搜刮这么多钱，过上如此奢靡的生活。

林羡玉许久之后才缓过气来。

阿南见状吓了一，连忙去林羡玉的心，喊着：“殿，殿先别想这些事！”

虽然世来到绛州不过三天，却像菜园里的小白菜一样，倏然间就大了，他都快认不他家世爷了。

他的呼越来越急，脸都涨红了。

他喃喃自语：“都是些为了省几文钱的税金绕行几十里山路的贫苦老人，都是着最苦最累的活只为养家糊的老百姓，已经是吃不饱穿不了，还要被这些无良之辈肆意欺压……绛州尚且如此，那北境那些富庶的州府，甚至是祁国，贪墨之风只会更加恐怖……”

如果这一次他没有来绛州，可能一辈都不会知老百姓过着怎样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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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红着，仰起对纳雷，语气定地说：“将军，我明日要去一趟官榷，我要领着那些商贩们，将一纸诉状递到绛州府衙去。”

“不过什么？”

林羡玉闭上睛，只觉得不过气来。

两个时辰后，纳雷过来汇报：“启禀殿，阿古木的账本中一共涉及商贩三千二百九十一人，其中黄金十一两，白银五百一十余两，羊驼等不万斤，其中……还有人为了能免税金将十五岁的女儿送到他家中当通房，就如那日一样。”

纳雷将账本递到林羡玉的手中，笑：“恭喜殿心想事成，这账本上写了他在任五年间收受的所有财，桩桩件件，清晰明了，只不过——”

“能找到就已经是天大的幸运了。”

阿南崇拜地望着他家世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