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洲的声音并不重, 但还是把林羡玉吓了一，林羡玉猛然回过神, 对上赫连洲好整以暇的目光。

这话明明是他常挂在嘴边的，可从赫连洲的嘴里说来, 就好像变了意味。

赫连洲静静地看着他, 看他白里透红的肤透过轻薄的豆绿寝衣，衬得愈发柔，看他微微起伏的肩, 和不盈一握的腰。

赫连洲将来是要正经娶妻生的。

心里说：玉儿，你想什么都可以，错了也不用怕。

林羡玉被他一句话说得心发闷, 往后挪了挪, 彻底从赫连洲的怀抱里脱离来。

他僵了好一会儿，才撑着胳膊离开赫连洲的怀抱，有些不知所措地望向赫连洲。

林羡玉突然想到：“可是他们都还不知我是林羡玉呢，他们都以为我是怀陵王妃。”

赫连洲本以为自己已经接受了林羡玉的不开窍，但一而再再而三地听到这样不知轻重的话，他还是不免有些愠怒，沉默片刻，突然冷声说：“我将来是要正经娶妻生的，你还这样躺在我怀里睡觉，是不是不太好？”

有说不清不明的绪在林羡玉心里蔓延, 他怔怔地望着赫连洲，半晌又垂眸。

只留给赫连洲一个倔的背影。

“怎么了？”

他接着又想：“就算以后我的好名声传遍北境八州，大家也只知怀陵王妃，没人知是一个叫林羡玉的人的。以后你要是正经娶了妻，那我的功劳就全没了。”

我在你后，陪着你大。

“你不是我正经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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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说，我只是不敢一个人睡觉，可是他和阿南一起睡的时候，也不会像这样。

林羡玉重新躺到赫连洲怀里，“我们这叫差错，你还没有遇到你的正缘呢！”

他为自己辩解：“我只是不敢一个人睡。”

林羡玉僵住。

“我知，”赫连洲的胳膊还保持着环抱的姿势, 朝他抬了抬, 问：“不睡了吗？”

“我只是……只是……”

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和赫连洲之间，好像有太亲昵了。

赫连洲无奈地想：林羡玉不会知，七月以来, 他里的那团灼就从未停止过。

他抓起被，背对着赫连洲躺。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正经娶妻算什么了不起的事，我将来也要娶妻生的, 你知不知，以前媒人都要把我家的门槛踏破了，说得好像我赖着你一样……”林羡玉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 可是全程不敢直视赫连洲的目光。

有些念一旦现就抹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