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雷回看了赫连洲, 赫连洲坐在桌案后面翻看文书，神平淡地朝他了。

经过林羡玉昨天那么一闹, 官榷的监官和守卫都已经换了个遍。新上位的税官行事谨慎, 待人和善客气，和昨日那个趾气昂的官截然不同。林羡玉和阿南在一旁盯了半天, 也挑不半错。

赫连洲说：“明日我陪你去。”

赫连洲望向他，目光变得愈发柔和。

林羡玉准备不充分，没有直接的证据去推翻这一切，只能颓唐地离开，坐车回到军营，他盛着满腹的委屈直奔主营帐。

知府朝他们笑了笑，稳胜券一般。

关官爷的事！”

“小人说的就是实话，一字不假！”

林羡玉知前路艰难，但没想到如此艰难, 他一气，转了榷场。榷场里正是最闹的时候, 林羡玉穿梭于人群之中，已经看不到昨日那个卖胶鱼的商贩。他让阿南去问税金的事, 大小商贩都瞬间变了脸，摆摆手说“小人不知”, 对此讳莫如。

纳雷安他：“殿不必灰心，就算咱们昨天好了准备, 抓了个人赃俱获，他们也能将所有罪责推到那小小监官上, 说自己毫不知，这在官场上是常事。”

这次他应该没有会错意，纳雷想。

纳雷琢磨了一那意思, 大概是：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林羡玉想了想，却摇，他看着赫连洲的睛，认真：“不，我可以好这件事。”

他便纳雷使了个，纳雷便蹲到商贩边，问：“这是怀陵王妃，你须得说实话。”

王妃虽然不是真王妃, 但两个人都已经同床共枕了, 又有什么差别呢？

林羡玉到十九岁, 一回大事，自然是踌躇满志。日中刚吃完饭，他连句话都来不及和赫连洲说, 就着阿南和纳雷了营帐。

林羡玉像是定了决心，握拳：“我想像你掀开渡洲贪墨案那样，掀开绛州官榷的遮羞布，我要让那些白发苍苍的老人家不用为了省半两银绕几十里的山路，我一定可以的，你相信我。”

赫连洲愣住。

他有些失望，对纳雷说：“我们昨天打草惊蛇了。”

林羡玉终于反应过来，这小小的官榷营帐，估计也是绛州官员的敛财盒。

赫连洲像是早有预料一般，抬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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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羡玉难以置信，他望向笑意的知府，他昨日便觉得这人像谁，今日一细想，才惊觉像太赫连锡，一样的笑不笑，一样的泛光，叫人浑不舒服。

林羡玉绕过桌案扑到他怀里，了鼻，抱怨：“他们真坏！欺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