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羡玉想到祁国的皇帝，想到贵妃和真正的嘉屏公主，不禁攥起拳。

北境人都这般有血吗？刀划在脸上的时候不疼吗？

他光是想一想就觉得汗耸立。

赫连洲的目光如无其事地扫过林羡玉因为生气而显得格外鲜活的脸，然后继续看舆图，平静：“那你也该稳重些，不要总和他呛声，也不该说他是丑八怪。”

“林羡玉。”

林羡玉愣了许久，终于明白，他沉重地了。

林羡玉继续：“为什么坏人总是逍遥，好人却步履维艰呢？”

“至少名义上是，他该对我恭敬些。”

林羡玉听得怔怔。

“怎么了？”

“嗯？”

小蝴蝶有了心事，不再扇动翅膀。

平日里他总像没骨一样，说几句话就要往赫连洲怀里钻，今天却一直站在原地。突如其来的替嫁改变了他原本富足安逸的人生轨迹，让他被迫权力争夺的漩涡。

赫连洲看着他，见他一双秀眉舒展又蹙起，苦恼：“不行，这是两国之间的事，不是动动嘴就能欺负回去的，若是稍有不慎，动起戈，苦的还是老百姓。”

“他脸上的疤到底是怎么回事？”林羡玉好奇地问：“还有你眉上的。”

林羡玉以前只哭诉些“欺负我”“讨厌你”一类的话，这还是赫连洲第一次从他嘴里听到这番沉重的话语。

林羡玉了鼻，嗡声说：“我以前从没觉得这世上有这么多无奈的事。他想为你生死，所以他恨我，我是被皇上陷害才来到这里，我心里也委屈，也有恨，你心里肯定也有许多委屈，许多不甘……”

尖微颤，不声地问：“你是王妃？”

赫连洲低看了一会儿舆图，半晌听不到林羡玉的叽叽喳喳，疑惑地抬望去，却看到林羡玉一副泫然泣的模样，圈和鼻尖均是通红。

“我要让皇上贵妃还有嘉屏——”林羡玉话一又自知能力不够，于是求助赫连洲：“若有机会，你能帮我狠狠欺负回去吗？”

可是转念又有几分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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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十二岁的时候，刚在师傅那里学完功夫，就瞒着我逃军营，兴冲冲地去找当年杀了他父亲的山匪，要替父报仇。结果寡不敌众，很快就被山匪包围了，我去救他的时候，他已经被打得只剩半气了。我也没带多少兵，虽然以少胜多，剿灭了山匪，但眉上落了一疤，他养好病后，刚床就跪在我面前，拿匕首在自己脸上划了一，说要和我一样脸上留疤，还说从今以后要为我生死，用命还我的恩。”

“这就是为什么好人总是步履维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