锅里的粥渐渐煮开了儿，等米香飘在厨房的每个角落时，在外疯玩的闻萱终于回来了。

“啧啧，咱们这些住在城外的，吃屎都赶不上乎，难怪没多少人到市里工厂工作。”

“你还想问人家消息不成？你男人会把队的消息告诉你吗？别当新厂不是厂，人家也是有保密条例的好吧。”

“你再闻闻，闻闻看看是啥。”

取完重新盖好门，闻萱已经洗好手乖乖坐在桌上等着了。

“是锅贴！”闻不甘示弱，也夹了一块。

闻嘉嘉带着筷和碗去杂房，打开房间角落的坛，夹半碗咸菜来。

“对嘞，要不借自行车？”

“真哒！”

“今天是中元节。”闻忽然说。

在姨甥三人吃饭吃，有关医玻厂的消息在家属区里传播开了。

这坛咸菜是去年冬天时她在魏岱的指导腌的，魏岱虽然在腌东西上手臭了儿，但理论知识还是有的。

“好的小姨。”

闻嘉嘉看她手掌黑一块白一块的，就说：“去洗手吧。没橡了吗，手上咋那么黑。”

轻轻咬一，把锅贴里的往勺上倒，能有半勺之多。

天呐，何师傅这小吃手艺是真的好！闻嘉嘉不禁叹。

闻嘉嘉把饭盒盖上：“好了，等妹妹回来一起吃，洗洗手去写作业。等你会写到100了，我就再回锅贴给你吃，让你吃个够。”

不就是一顿锅贴吗，轻轻松松啦。

“我闻到了味儿。”她说。

倒是韭菜盒，韭菜和的比例调得好，面也得好，不烂不发。

前段时间是武力威慑，从今天开始就得用勾引了。

闻嘉嘉没理会两妹的争执，此刻锅贴的汤在她嘴里爆开，鲜香的味随之被接受。

吃完的再吃猪的，猪也不错，但没有那般惊艳。

“嘉嘉从药厂调到医玻，应该会升职吧？那她大小也算个领导了，往后消息是不是会多知儿。”

是韧的，是脆的。

“是真的吗？”

这法不错，很多人同意。

这个比喻太过难听，人群寂静了片刻，才重新恢复闹。

“还有，是不小心蹭到字才黑的。”

有也得有嘛。

“比真金还真。”

“哇，是饺！”

着黄油金沙的咸黄，咸香郁的腌芋艿腌蒜苔，闻嘉嘉吃了六个锅贴半块韭菜盒，外加两碗的粥，心舒畅极了。

睛：“超级好吃，就像煎了底的薄饺，我喜吃锅贴。”

说着，又拿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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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瞧着像饺嘞。”说着就吃了一，止不住地，“这饺好好吃。”

“傻萱萱，是锅贴。”闻纠正。

“真的不能再真了，闻嘉嘉亲说的，跟我说了两回，我能记错吗！就是周周一的上午九半，市工业局考试。”

暮降临，今晚瞧不见几颗星星，就连月亮也被厚厚的云层所覆盖，时隐时现。

有个鬼的保密条例，多数人心里想。但这话却不能说，都把保密给扯来了，你要是再抓着这事儿不放，就显得你心坏了。

闻显然已经有经验了，她用皂搓搓，手上黑的铅笔痕迹很快就被洗净。

舀好，三碗粥放到桌上。

闻嘉嘉又到橱柜里拿两今天早晨煮好的咸鸭来，剥开壳，把饭盒打开。

“哎！等周一你们送不送孩去考试，咱们是走着去还是怎么样，九半要到，公车也来不及吧。”

说着，放笔跑到客厅。

“哎呦喂，那时间真不多了。难怪咱们这些没住在市区里的人回回都赶不上市区工厂招工考试，原来人家从放考试消息到开始考试也就两三天的时间。”

因为不能被光直，闻嘉嘉就把它搬到这个常年无光的角落，想吃时直接开盖取就行。

“没那么多自行车借。”有车的人几乎都要去市区上班，“找旁边村借驴车吧。”

闻嘉嘉说，她把锅里的粥舀到海碗中，没舀满，只舀大半碗。海碗碗面大，粥凉得快。

是多的，是香气四溢的。加上大葱，香在大葱的刺激直接翻倍。

“……”

闻嘉嘉正要踏到院里的脚一收，“什么？”

“儿，吃饭！”

不意料，这坛咸菜腌得很成功。

闻喜得直蹦哒，唱着跑调的歌儿洗洗手跑到房间里去写作业，态度相当积极。

真是狗鼻，这都能闻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