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怎么说？”叶医生大概已经习惯了，我常常会提这样一些光怪陆离的悟。

“这也是我刚刚想到的。其实我们咨询师的，可能多少都有这样的受。人与人的痛苦本来就相差不多，是相互连通的。也许这个世界上，存在着一叫作痛苦的质，它是永恒的，每个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人，都分有一分的苦痛，就是这一分，或多或少，都能让我们尝到那叫作痛苦的验。”

她饶有兴味地琢磨着我的话：“嗯，从这个角度来说，还真是能够解释人与人之间痛苦受的相互通和传递。所以，你与他们之间的这共，是来自这里了？”

“这……应该算是本质的原因吧，我们总会从来访者上看到自己，另一方面也的确有现实的因素，就是那条消息。”

“你的妻？”

“我当时没有意识到，当她对我说我将有一个孩的时候，我脑里现的是我父亲。”

“你的父亲？你很久都没有提到他了。”

“是啊。我说过，我决不要成为像他那样的人，那样一个不经思考就带一个生命来到这个世界上的人！不负责任，也没有悔意。”我的声音不知不觉变得重、颤抖，愤怒的绪不可遏制地积满我的腔。我努力地调整呼，才让自己的气息重新平稳。

“那是我的诅咒和恐惧。他说他的血，将会由我传递去。当我听到自己将有一个孩的时候……”

“你的恐惧现了？”

我：“应该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他又来了。”

“他是你不可逃避的命运，你害怕你的孩也将延续这苦痛的循环，你害怕孩也将分得和你一样沉重的生命之苦，而这苦恰恰是你亲手带给他的。”

叶医生说得平缓温和，我却像被她中了死。

心一阵一阵地疼起来。

“是，我害怕。”

“所以在遇到那些和你有相似验的来访者时，你的心更受牵动了。”她依旧温和地看着我，“可是，真的是这样吗？”

“什么？”她的反问，令我不解。

“真的是诅咒吗？或者说，你的孩真的会经受和你一样的苦难吗？”

我意识地摇了摇：“不……”

“你又如何看待自己呢？你父亲曾经分给你的那些痛苦，改变了吗？那，你的孩呢？”

这几个问题，让我沉默了。

我觉到这些问题及了一些心，但我并不能上说答案。

叶医生遵循了中立原则，她没有直接建议我要如何去面对这条消息，是留，抑或者放弃，只是在谈话结束前告诉我，她能觉到我很我的孩，这个未生的孩。

我心一，眶里又涌起一。

与叶医生别后，我离开了她的咨询室。

十个月以后，我的孩诞生了，名陆晨。晨，早也。取其新生之意。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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