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远端着一碗药，顺着天璇峰的小径上山。天上不停的有同门御剑路过，见到他都会停来一声，“师兄/师弟/师叔，恭喜啊！”

，洗剑阁上，一片喜气洋洋。天地灵气在逐渐变得稀薄，修炼至峰，飞升成仙越来越难。之前已经万年无人能修至大乘期，但洗剑阁的掌门江涵秋成了万年以来的第一人。洗剑阁本就是名门大派，掌门渡劫成功，让所有洗剑阁弟更觉得与有荣焉，走路腰杆都直了几分。

确实是天大的喜事，哪怕修之人不讲究凡俗礼仪，洗剑阁这一次也要向其他门派广发请柬，好好办一。但小师妹的事，让他们几个天璇峰弟心蒙上一片影。

他到了一座府前，推门而。

小师妹呆呆地坐在床上，仿佛没有看见他。自从她回来，醒转后，便一直如此。

师尊渡劫前一直在闭关。小师妹林瑶本是寻常山行走，搜集些宝材，门前也和执事报备过，且并不走远，只在山门附近，到了预定的归期却不见人影。

几个弟知师尊突破在即，不敢叨扰，请动修为最的大师兄孙义方推算她落。没想到连化神期的大师兄也推算不来，只是有人遮掩了天机。放神州大陆，修为比大师兄还的修士也就一只手的数，均是赫赫有名之辈。谁带走了小师妹？谁又能瞒过大师兄？

最后还是师尊渡过天劫，关后亲自去寻回了小师妹。

“瑶儿，喝药吧。”李文远叹了气，果不其然，小师妹依然毫无反应。他只好端起药碗，一一地喂给她。

上的伤势好治，这碗药就是用各天材地宝炖来的，但小师妹的伤势主要在于气海丹田被破。李文远从未听说过毁了丹田气海的人还能恢复。李文远自问，若是换了他，也决计不好过。气海被破，仙途断绝，几十上百年苦修付诸，这简直是所有修士最大的噩梦。

“师尊呢？”林瑶轻声问。

“那日把你带回来后，师尊就继续闭关稳固境界了。”林瑶又没反应了。

李文远又等了半晌，无可奈何地收起空碗。他带上门，沿着原路山。走了几步，便看到小径拐弯立了一白衣影，在李文远的仙识中，那里明明空无一。

“师尊，您关了？”

江涵秋看着前的小徒弟。几十年的修士生活并没有让她的形产生很大变化，眉间依稀还残留着她8岁时，他把她带回山上时的模样。

当时的她很瘦小，睛亮亮的，像星宿中最亮的那颗星。现在那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朦胧幽的黑暗。

他知她经历了什么。尽回来后林瑶什么都没有说，但瞒不过他的推算。囚禁，审问，毁她气海，还有对她那事……是叶一舟。

他本就不擅于人世故，纵然他是如今天地间的最者，也想不到此时应该对小徒弟说什么。更何况，言语本就是最无力的。

“师尊。”没想到沉默间，是林瑶先开了。

“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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