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寻又说了一遍，着怒气。

“我要换衣服。”

家里堆满了东西。他的衣服在柜上面，他自己够不到的。

每次，妈妈会把新的衣服拿给他，摸摸他的脑袋，说，小寻很，自己穿衣服。

衣服脏了要告诉妈妈，换新衣服。

段寻把脸埋衣服里，闻一闻光和皂的味，妈妈手上的味，大声说：“好！”

妈妈的味淡了。

他在爸爸的背上。

但是妈妈在唱歌。他每天晚上都要听的歌。

妈妈轻轻拍他的背，一直一直在唱歌。

段寻迷迷糊糊地眯起睛：“妈妈，我们去哪？为什么不回家？”

有风在。他不认识的味和声音。没有小、没有小鸭，没有小狗。

妈妈说：“带你治去。小寻睡一觉就到了。”

段寻哇了一声，睁大了睛，说：“可以治好吗？可以治好吗？我要第一个看到妈妈！”

“妈妈？”

妈妈说：“好。”

歌声轻轻的，肚饱饱的，因为今天吃的是饭，不是粥。段寻还是没有睡着。

不知过了多久，妈妈的声音早就消失了，他喊：“妈妈？”

“妈妈……？”

没有人回答他。

他莫名恐慌，手脚用力地捶打，啪啪啪撞在的背上。

“爸爸？”他不愿地喊。

也没有人回答他。

他被制住，捶打的手脚被成年人壮的手掌捆住。

然后全失重，落在地上。

段寻不顾疼痛，上爬起来奔跑。

他跑几步就摔在地上，又爬起来，继续朝前方跑。

“妈妈！妈妈！——”

他伸手臂挥舞，想把那些看不见的东西推开，想把那些东西通通杀掉。

他应该带那把刀。

不知多少次摔倒后，他的两条剧痛，其他的地方也好痛。

他没力气跑了，愤怒仍然堆积着。

段寻茫茫然地伸手去摸，摸到一片枯草。鼻动动，陌生的味刺激着他的大脑。

他在哪？

为什么只有他一个人？

的。

段寻摸摸脸。雨了，雨了躲雨。

滴。啪。滴。

砸在脸上，他有疼。

他迈开，珠溅在他的上。

他摔了一跤，一脚浅一脚地走。是泥，把他的抓住了，让他摔倒了。他讨厌泥。妈妈呢？

没有雨了。

段寻蹲来摸摸地，伸手，慢慢地向旁边摸去。

很多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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