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在半梦半醒中变得冰冷漉。他曾想过自己的第一次，或许不是和赵一铭，但总归是哪个可以温柔对他的人。也许不会太妙，但好歹是两厢愿。

柳南蕉的名字是母亲取的。据说因为生他的前一晚，梦到了大片的凤尾蕉。大了以后他才知，凤尾蕉就是北方人中的铁树，光生叶不开，谈不上多。又因着是南方的植，在本地生得总是不好，看上去永远带着几分憔悴。

颜淑歌在他六岁时就过世了。死因是急哮。继母三个月后门，带来一个健壮的男孩，比他大一岁，也是父亲亲生的。柳南蕉乖顺地叫她阿姨，叫那个男孩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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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家同大院儿里的老邻居关系一般。那个年代远不像现在，复杂的家关系始终是人们的谈资。经年的老人个个目光如炬，通晓世。他们不喜阿姨，连带着也不喜柳父。但柳南蕉却得到了许多同和关照。

有那么一两次，谢霖伸手拨他的前面，似乎是试图取悦他。柳南蕉的泣多了哀鸣，于是他上的那人很快就失去了耐心。

疼痛中止了反抗。当刀搅动血时，柳南蕉失控地哭了起来。他在谢霖跟前从来如此，弱小至极。即使过了这么多年，即使他已经不再是孩，这一也始终不曾有分毫改变。

前所未有的疲惫袭来，柳南蕉陷了一片昏沉的梦境里。

南蕉。现在想来，或许是思乡的意思。

谢霖现在他的生命里，似乎就是为了把所有的期待都撕成碎片。

阿姨乍一看似乎同颜淑歌有些像，讲话也是柔声细气的。但柳南蕉怕她怕得厉害。她让他每天用澡盆洗澡，很。柳南蕉半浸在里，得直哭。阿姨就死死住他，讲话依然是柔声细气的，要他乖，说乖的孩才会讨人喜。如果他不肯，阿姨就要在父亲跟前哭。柳父会打他。柳南蕉对生过，但只要是阿姨准备的餐饭，生总会有意无意地现。他同父亲提了几次，父亲也去和阿姨特意说了。但隔天他吃家里带的午餐，仍旧把肤抓了血痕。

片刻窸窣后，他被一把刀劈开了。

单方面的持续了很久很久。谢霖的力好得可怕。柳南蕉中途昏过去了两次，但每次醒来，刀都没有离开。他的噩梦自此会又增加一个。尽之前已经有了许多。

而这一次，再也没有赵一铭来护着他了。

后，那人扭过他的手臂，把他的脸了枕。

影在一片昏沉里审视着他，最后向他落了来。额角有柔的温，带着一烟草的味。像是随时会消失的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