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他摘了，冥冥之中的纠葛就断了。

如今，不得不放了。

以他的份，这副手串已经不适合了，他却一直留着。

“不是，你是微生岚？小岚？”

“呜呜，哥累了，他需要休息，呜呜……”微生岚哽咽，“狐狸哥哥，我终于找到你了。上次夜城分别，你说你在城外等我，可后来我城找你，我没找到……”

胳膊拗不过大，他拿什么跟皇帝争。

他舍不得摘。

楚问雪心里想着，动作迟疑一瞬，随后神定，果断取手串，用手帕小心包好，揣怀里。

“岚啊，你哥哥呢？”

你当然找不到啊，我早走了。

“嘶，微生砚？”

听起来像是气话，却也是事实。

——还算数吗？

他从未想过终生大事，不然也不会混迹风月场所，随心所了。

所以他给不了微生岚回答。

可面对一个哭包，离卿宁愿站在他面前的是杀人不眨的微生砚。

微生砚那个死冰疙瘩才不会哭，只会给他赌气。

离卿忍不住回去看，没看见楚问雪的影，却撞上一单纯清澈的视线。

“岚，你哥哥不会同意的。”

“现在好了，我终于找到狐狸哥哥了。哥哥，你当初说要对我负责，还算数吗？”

离卿懵了。

然而“微生砚”在他话音落的瞬间哭了！

“凝夜的光好，他挑的人，只要是他喜的，我选择祝福。”看车那边有了动静，楚问雪不想再看去，转往回走，“你放心，我有自知之明。”

离卿最近被微生砚搞得神经兮兮的，看见微生砚那张与格并不匹的脸就心慌。

耳边微生岚的哭声仍在继续，离卿疼不已。

太丢脸了。

——对我负责，还算数吗？

玉石手串。

没想到，苍天跟他开了个大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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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未想过自己喜的是男是女，不然和微生砚见面后就该想尽一切办法毒杀他。

谁能想到当时差错睡的一个青楼女和他一样是探，而且黑灯瞎火，两人都中了合散，胡作导致他多年来始终认为他睡的是风尘女，心里毫无负担。

以至于和微生砚相见时，他起了山老林躲几年的念。

泪珠一滴一滴顺着面颊落，不要钱似的砸在地面上，不离卿怎么哄都哄不好。

因为这是凝夜用他自己赚的钱给他买的礼，也是他人生中收到的最有人味的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