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他会愧疚？孤真是糊涂了。他若是愧疚，就不会杀兄夺位，死嫂的事了，还有廉耻心知事后利用孤挽救他的颜面。

其实有些事经不起推敲，比如孤逃亡在外，朝廷来了一拨人说是接孤回家，那时孤五岁，见到熟人少了几分戒心，真觉得他们是接孤回去的。幸好孤边有阿夜，他把孤推悬崖，现在想来，何尝不是为了救孤呢？

只是背叛的滋味太痛，刻骨铭心，难以忘怀，孤意识以为他也背叛了孤，忽略了那些真正的坏人，竟让孤生生恨了他十四年！

哼，他也是，明知孤会误会，事先都不跟孤打声招呼，就睁说瞎话，故意气孤。这对他有什么好？

事后也不知给孤寄封信解释一，他是过于信任孤，还是懒得解释，到最后忘了？】

太的酒量极好，在军营里专门练过，平时他多少都不醉，可那天他只喝一壶就乎乎的，话特别多。

祁相难得见他醉酒，说话随意了些。

他记得他说：

【也许人家本不知你是谁，是何份，又去哪找你？

就算知，以风凝夜的境，以你的境，你觉得是他敢随意写信送往皇，还是你敢随意接来自岭南王府的信？

你们一个天潢贵胄，一个落魄世，份相差太大，风凝夜是觉得你们没有再见面的机会，才断了联系。

他是个聪明的。】

虽然这句话有残忍。

太不置可否，但看他的神格外嫌弃，应是他说了真话，惹得太不痛快。

【罢了，兜兜转转，我们还是相遇了。孤是太，他是右相，也算般。

猎是个好日，等孤和宋劭算完总账，孤打算和他谈一谈。】

他临走前回眸问：

【丞相，你觉得山如何？人间黑暗，唯有山一温，两人相依相偎……嘿嘿。】

祁相骂他不正经，更没把他的话当回事。

正如太所说：有些事，有些话，当时没在意，事后想来，是自己疏忽了。往往又是一场遗憾。

祁相冷静沉思片刻，再次睁，寻觅皇帝太的人已继续往找，周围剩的，要么是胆小，想趁机捞功劳，又怕丧命的，要么是以他为首的文官太党。

他招手让随侍摊开山林地形图，火把光亮照耀，他指尖游走在图纸上，最后在左边标记了山的位置一顿。

东边，大概两百丈的距离。

嗯，不是很远。

“去这儿。”他吩咐。

于是祁相领着一群“弱者”朝山林中唯一的山走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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