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婴的腹被横向剖开的那一刻，林澹的元神腹也仿佛被破开，他再支撑不住站立的姿势，一手捂住肚腹，跪在地上，因为痛，浑颤栗。

看到这一幕，靳言中的雾气，终于溃散，目光中，重新浮现重的忧虑和自责。

“笨……”

靳言的元神收回双手，似一缕轻烟，顷刻之间落至林澹前。

他跪来，伸手，想要将灵力渡林澹的元神之中，替他修复伤。

然而一刻，林澹拼尽最后一力气，用力攥住他手腕，将他抱住，死死压在。

靳言挣了两，想要从对方的怀抱中挣脱来，但林澹的双手如铁钳一般绞，丝毫不给他挣脱的机会。

挣动之间，腹的伤一步撕裂，林澹发痛苦的闷哼，听得靳言心跟着刺痛。

“松开……”

靳言愤恨地低声说。

林澹呼都困难了，却咬着牙说：“我不松手。

“除非你动用灵力或者神通，把我的神魂碾碎，否则，我绝不松开。”

靳言回望着前那黑的影，僵持着。

那是他的侣，他此生挚，他为之想要倾覆整片大陆的男人，此刻，那人的躯却已经不像记忆中那样，鲜活。

因为灵力耗尽，因为腹的伤，他的生命正在快速逝……

最终，靳言妥协了。

中的黑雾散尽，爬满他白皙面庞的黑脉络一褪去。

靳言尽数收敛了周灵力、威压、寒意。

觉到靳言的妥协，林澹将他拥得更，在他耳边低声说：

“老婆，不要再这些无谓的抗争了。

“你明明很清楚吧，你通过空间撕裂，透过那隙，看到的那个时空，是未来，是必定会发生的事实。

“那不是预言，那和师娘用桃看到的卦象不同——

“预言，可以被打破，未来，是绝不可能更改的。”

靳言双放空，低声呢喃，“未来，绝不可能更改……”

是啊，他怎么可能不懂这些。

他很清楚，他从一开始，就很清楚，这是事实，无可更改。

所以他愤怒，所以他险些，所以他想要倾覆这整片大陆。

因为他恨这个世界，恨它夺走了师娘，夺走了师父，在他终于重新寻到心中挚之后，竟又要再将那人也从他边夺走。

哪怕在整个天地之间掀起腥风血雨，靳言的心中，仍旧是绝望的。

他改变不了未来已成的事实。

他恨……

靳言用力闭上，泪从他角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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