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澹忽而了气。

这都是过去的事了，他一个外人，一个晚辈，一个异世界的旅客，并没有什么立场再去指责什么。

不过，饶是如此，刚才云笈真君对自己亲生的行为的评价，林澹也无法认同。

林澹曾经在那记忆幻境中看到云壑真人为了靳言的未来如何呕心沥血，他实在不想听到云壑的生父这样评价对方，所以，林澹认真到有些执拗地说：

“真君，云壑真人他是在尽自己所能，去保护他的人，他想要救一个无辜的、极有天赋的年轻生命，我不觉得这是错。”

云笈真君的笑容变得有些无奈，甚至多几分苦涩，他叹息着，摇说，

“年轻人，你经历得太少，遇到事，难免意气用事。

“云壑当年，便是像你这般，才会走到那一步……

“你们……都太天真了。”

……太天真？

林澹地盯住对面老人的双，总觉得，对方好像话中有话，

“老人家，你到底想说什么？”

林澹虽然不大聪明，可是他可以确定，像云笈真君这样的祖师爷级别的大佬，早已经退隐了，这时候却突然现在他面前，应该不会只是想要和他评判一番当年云壑真人和三教盟的对错吧？

云笈真君继续：

“云壑继承了他母亲的上古神木血脉，算无遗策，寒灯很聪明，从云壑留的那些细微的痕迹中，寻到了破解那条预言的办法。

“如今，那‘极凶之兆’的预言，已然不存在了。

“三教盟遵循自己的承诺，没有再为难孤月，孤月也始终恪守己，一心修炼，不问世事。

“北斗大陆，如今表面上看起来，因为云壑和寒灯的离开，而重新恢复了往日的平静祥和。

“可是，事实上，果真如此么？”

……难不是这样吗？

林澹眉拧的很，一言不发地看向对面老人。

云笈真君摇。

他抬起手，广袖一挥，面前悬浮的桃立即在他的灵力调动，重新凝聚成许多粉的小方块。

这些小方块横竖错着，搭建了一座摇摇坠的塔。

云笈真君手指一弹，将塔底的一块小方块来。

接着，轰隆一声，面前的塔坍塌，粉的方块散落一地。

云笈真君手中着自己来的那一块小方块，举到林澹面前去，

“如果将那座塔比作未来，那么，云壑寻到一线转机，借由寒灯之手，破坏了那预言，和我此刻这塔中的砖块的行为，没有分别。

“他确实让象征未来的那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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