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像左右护法那样，愿意随时为掌门刀迎敌的。

还有像古茗这样，勤勤恳恳服侍掌门日常起居的……

他们景仰、敬重、忌惮、乃至惧怕掌门，他们用自己的方式，诉说着自己对掌门，对寒玉门的忠诚。

可是，他们之中，却没有一个人，在祖师爷百年忌日这一天，有胆量走到掌门边，讲一句宽的话。

他们从未想过，或许到孤月真君那个位上，这么久了，他需要的，本就不是天材地宝、灵丹妙药、锦衣玉，而只是，一句问候。

像朋友，像亲人，像人那样，一句再简单不过的，问候的话。

古茗怔怔地看向林澹，一气，鼻息之间，萦绕着对面至修士上那独特的火烧旷野的味。

古茗忽然明白过来。

之前他为什么会觉得这个整日只知在小菜园里杂草的低阶修士，会那么与众不同。

因为，这个修士，他并不遵循他们这片大陆固有的陈规旧制。

他虽然也会跟着其他修士一起跪拜掌门，也会在掌门释放威压时，本能地打抖，可是打从心底里，这个修士中的掌门，与他们中的，是不同的。

所以，一个最底层的练气境小修士，面对北斗大陆最级的渡劫期大佬，却能抛开两人之间无法逾越的境界鸿沟，看到对方脸上细微的神。

靠近那明镜台，其他修士看到的，只有极寒之气和无尽威压，林澹中，却只看到了一个孤独的影，和对方脸上的伤心和难过。

想通这一层，古茗笑了，轻声说：

“谢谢你，小犬友。”

林澹有懵，“谢我什么？”

古茗想说，谢谢你现在掌门边，但话到了嘴边，又换成：

“谢谢你，这样关心掌门。”

……关心？

……这便是关心吗？

……他只是意识送了一朵小红去，想逗掌门开心，这样就算是关心了？

这个问题，一直到回去小菜园，躺在田埂上，看着夜空中悬浮的那座冷森的殿时，林澹还是百思不得其解。

此时冷静来，仔细回想自己刚才在那冰冷的大“祭坛”中央，对掌门的事，说的话……

林澹腾的一从地上弹起来，脸烧得，抬手用力抓了抓发。

他那时候，是不是被鬼迷了心窍了？

那时候上说的话，的事，想的东西，现在回忆起来，羞耻得林澹恨不能找个地钻去。

什么“不想看他一个人伤心难过”，什么“还想要留住那个漂亮的笑容”，还送什么小红，这都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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