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渐渐停了去，那些声音也不甘心地消失了。囚室恢复了寂静。

红袍人踏囚室，四环顾，目光在丝毫未动的和本没有被燃的祈祷烛台上掠过，最后居临地审视着伊兰：“看来锁链也没能教会你谦卑。”

伊兰漠然。

“也罢，在赦罪广场，你的罪孽终将被洗清。”

伊兰平淡：“可你们看上去很需要我这个罪孽重之人。”

“你并不是教廷唯一的选择。”

“是啊。”伊兰悠悠：“你们借着圣灵的庇护，在彼界自由来去，想必找到了不少新的圣灵。这次找到了多少……三个？”

“两个，包括你。”

“然后这场仪式就要用掉三个……”伊兰摇了摇，嘴角翘了一：“真是……”

“七个。”对方纠正。

伊兰沉默了一：“所以，我是第七个。”铁栅栏的影随着火把闪烁的光亮在银锁链上微微摇晃：“七个，好大的手笔……不知的还以为圣灵是暮洗河边捡来的鹅卵石呢。”

“不必故作姿态，伊兰达尔·伊米安。你从来都不是虔敬者。你不信神，更不敬神，你的心早已背叛光明，堕了黑暗……”

“可这样的我却是受到恩典的神迹者。”伊兰哂笑，抬看向那张白的面：“神真矛盾，不是么？”

“神的安排自有理。这就是你在这里的原因。无论如何，你将赎罪。”

“赎罪。”伊兰好笑地重复着这个词：“我犯了什么罪？”

“我说过了，背叛。你很清楚自己了什么。”

“我了什么？”笑意从伊兰脸上消失了：“是当年不肯诬陷同伴，还是质疑教廷的目的，又或者是从教廷向神的献祭仪式里逃走……”

“违背神的意志，就是背叛。”对方好整以暇。

“是教廷的意志还是神的意志？”伊兰反问。

“教廷的意志就是神的意志，神的意志就是教廷的意志。”

“神的意志就是把整个城市的人献祭给渊么？”伊兰终于问了这句话。

“为了更多的人，牺牲是必要的。”对方毫不犹豫地答：“如果那是神的意志，我等只需遵从。”

“是神的意志，还是某个人的？”伊兰冷冷。

面后似乎传来了笑声。

“自然是神。”红袍人：“吾等不过是代行其在人间的意志。”

伊兰忽然歪了歪，以极诚恳的声音：“既然已到了这个时刻，我想您或许愿意告诉我，我们至无上的神，祂的意志究竟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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