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兰从恍惚中清醒，皱眉：“什么？”影在地上晃动，但地牢里明明没有风。

一个义不明的笑容在极刑脸上缓缓绽开：“原来如此……”他忽然像阉伶般夹起尖细的嗓音：“可怜的白星，你跟从前的寒星一样，被黑暗里的玩意儿盯上了……”

“总比被你盯上要好得多。”伊兰不想再理会他的胡言语，光亮在手上凝成银匕：“话说回来。如果你先濒死，那我和团就都能活久一了。”

“都说了，你杀不了我。”

“是啊。”伊兰冷冷：“但我还可以自杀（自戕）嘛。到时候团第一个杀的就是你。就算他杀不掉你，教廷也会送你去殉。多一件圣又不是什么坏事。搞不好你也能像寒星一样，成为指星坠呢。”

笑容终于从极刑脸上消失了。他盯着伊兰，手指卷起发梢，目光渐渐变得鸷：“难怪你上有的气息……你才是那个真正的疯。”

“所以你可以让开了么？”伊兰毫不示弱地与之对视。

极刑向旁边挪动一步，了后窄小的石门。

伊兰走过去，推开石门，在他边：“多谢，我一定不会向隐星告状的。”

说完，他毫无预兆地挥刀，割断了极刑绕在手指上的发梢。然后在极刑动手前，闪冲了去。

石门翻转，沉重地合上了，把一切声音都隔绝在了外面。

团背对影，没有从法阵的光亮里回：“外面怎么样了？”

匕首消失在伊兰掌心，他走了过去：“开始攻城了。”

法阵里的俘虏笑起来，笑声有如夜枭：“你们完了。”

“碰渎神之是要付代价的。它们无法被人类真正驱使。”团银灰的睛平和而悲悯：“在诗尼萨毁灭之前，你们会先一步被吞噬。”

“那又怎么样！”俘虏面容狰狞：“大人啊，贵的大人，您见过地狱的模样么？我们可是一直都生活在那里啊！”

伊兰的心了。他当然见过，而团见得更多。

法阵四周的烛焰无风而动。明黄的火焰在地面与墙上投让人不安的影。

“并不是每一个人都会选择背叛神。”团低声：“正确的路往往更加艰难。”

回应他的是难以忍受的污言秽语。不过那污言秽语只来得及吐几句，接来就全是尖利不似人声的惨叫：“杀了我……杀了我……”

是极刑的能力。

伊兰有些不忍：“他受的苦已经够多了。”

“总有人比他更多。”明暗不定的烛光之中，团英俊的面容黯淡而疲惫，他叹了气，抬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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