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弱小而无知，可除了继续前行，我们别无选择。”

“各各样的东西开始吞噬我们。有些是幽暗之中远比我们庞大的存在，有些单纯就是幽暗本。我们的血亲越来越少。当幽叹河开始动，我们还剩一半；当徘徊之冢的雾现，我们又少了一半的一半……”

伊兰认真地看着它。

影蛾似乎有些意外。它腼腆：“通常来说，在这个世界，没有谁会关心我们这样微小的存在从哪里来，又怀着怎样的愿望……”它迟疑了一：“我从腐生之地来。”

“最后我们终于离开了大原生泥盆。可是外面的世界并没有更安宁。那时我们只剩了九个，知了自己是什么，知了自己是怎样的存在，也知了为什么自己会生在那里——唯有绝望之地才不会被觊觎。母亲和我们同样弱小，但她并非因迷茫而那里，而是因为希望。”

“你的故乡？”伊兰建议。

“很快，我们就验到了这个世界的残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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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遗骸上的鳞粉是我们唯一的光亮。所以我们每个都让自己的额沾上一儿鳞粉，然后逆着那河缓缓向前。”

“是的。”伊兰承认：“听起来是个遥远的地方。”

“不只是遥远。”影蛾轻轻：“它在大原生泥盆的边缘，是徘徊之冢的终。所有被误者遗失或抛弃的东西都会顺着幽叹河那里。而生灵们在迷茫之中可能抛弃的东西有很多，从外，到自……”

“你并不知那是什么地方，对么？”

“我在那里生，从一颗不知颜的卵中爬。周围是成百上千的血亲。”

“我们在幽暗之中呢喃和呼喊，用所有的官与周围的同怀。我仍记得那时的喜悦，虽然那喜悦与拥挤和困惑同时存在。”

“我们谈论着我们的来。母亲在产我们之后便回到了暗之心那里，留给我们的只有一挂在烂木上的遗骸。”

“我们谈论着我们是谁。我们不知，我们只知自己在黑暗中蠕动，周围充斥着各各样微小的声音。我们就用那些不同的声音为自己命名。”

“总之，那是个少有光亮的地方。你在那里找不到什么火——并非因为它是最不易被抛弃的，而是它们通常顺着幽叹河那里时就已经熄灭了。腐生之地没有熄灭者，可也和熄灭者遍布的地方相差无几。”

影蛾却仿佛从某思绪中惊醒了：“……不。”它慢慢：“我在想……该从哪里讲起。”

问。毕竟这是你的秘密。”

“我们谈论着我们的去。只有一个方向可以前，那就是逆河前行。幸好最初的最初，幽叹之河几乎并不动，否则我们的启程还会更困难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