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久了，没有哪肯给一句准话，她几乎已经万念俱灰了，如今得了这样一个好消息，实在难掩激动。

于忠多的话也不敢多说，况且，他本就什么都不知，只是个传话的。

兆佳氏地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摆摆手叫人拿荷包给他，“替我多谢、多谢谢你主”。

她求爷爷告这么久，终是从四伯府上得了一句准话，虽说这位当只是个格格，但能帮她的，就是好的，已经顾不得论了。

于忠得了赏，是个极为莹的玉石扳指，看上去价格极为不菲，他将荷包怀里，又掏块银扔给跟在骡车旁行走的重五，“乖儿，去买好吃的罢，瞧你瘦的，爹看着都心疼的慌”。

重五瞥了一双直冒光的亲爹，默默的将银怀里，“多谢爹”。

于忠摆摆手，“甭谢，次送东西的时候若是没胖，爹饶不了你”。

重五低声应，亦步亦趋的跟在车后，几辆车在十字街分开，于忠带着人回了亲王府，九调转骡去往庄的方向。

“拿来罢”，九回望了好几，见没有了于忠的影，才摊手放在重五面前，“那阉狗给你的银”。

重木讷的在怀里摸了一会儿，还没来得及递过去就被亲爹一鞭甩在上，黑的鞭上好像带了暗红的颜。

“怎么，不想给我？”九眯着睛，又是一鞭甩了过去。

这个儿见着就大了，早都该娶媳妇了，可是娶媳妇要给彩礼、要摆酒，但是他可是一个铜都没有。

而且这个儿一直念着他那没福气的娘，在乡，谁生病不都是熬过来的，她没熬过去，就是她没福气，怨不得旁人。

重双手将银捧，向来都是这样，他上是没有银和铜板的，不对，整个家里只有九和继母上是有银钱的，其他人什么都没有。

银是的，能被咬牙印来，九看着上面的牙印，珍惜的用袖了又，“你那爹还真大方”。

足足二两银，就这么大方的赏了刚认得儿，九将银装荷包，打算回家将银埋起来，他就是这样的，虽喜银，得了银却不，只喜攒着，每天跟银睡在一起都行。

重五默默的跟在后，他低，夏日衣薄，前似乎有金属的凉意。

庄上最好的屋是主的，其次就是重五家，九已经哼着小曲儿了屋，重五也是牵着骡往后走去，后是畜牲的地儿，那里有一间小屋，就是他睡觉的地儿。

庄人家，没那么讲究，重五往后走的时候，还看见红姨娘在窗边上绣。

他知她，是康熙四十六年黄河泛滥的时候逃荒过来的，边还带着老娘和生病的弟弟妹妹，后来为了给弟弟妹妹治病不得不自卖自。

九其实舍不得这个钱买人的，但红姨娘绣艺好，他算了一笔账之后，发现把人买回去还能一人多用，就滋滋的买了她。

白日里，她绣品卖钱给九，夜晚，她就是九的红姨娘。

重五目不斜视的过去了，红姨娘的妹妹好像去年死在了庄上。

她应该是恨的吧。

重五在家了两天活，照例又跟着骡车城送东西，这回于忠没来，自然他也就没得到赏钱，因着这事还被九了两鞭。

连续送了几次之后，九贪财的老病又犯了，他叫重五去十三爷府上送东西，自己则是带着车上的、螃蟹、鳝鱼还有一些瓜果蔬菜，去了城西的铺里。

今日得了不少银钱，九心极好，他藏了银之后，哼着小曲去了红姨娘的屋，见人正喝着清稀粥，不知怎的就动了恻隐之心。

“去，拿个咸鸭给你主”，九大方。

红姨娘边的丫鬟都惊讶的瞪大了双，老爷可是一个咸鸭吃一年的人，如今竟如此大方，可见是真心重红姨娘。

红姨娘也是个贴心的，将咸鸭的壳拨了之后，将整个咸鸭黄献给了九。

片刻后，庄上响起慌的人声：“老爷，老爷被黄噎死啦”。

庄上虽办着丧事，但主吩咐的事儿是万万不可耽搁的，十三爷府上必须三天去一回。

继母正忙着找九藏的银，指派了最惹人厌烦的重五去这件事。

重五不愿去，他跪不起，“我是爹的，哪能在这个时候离开爹”。

继母柳眉倒竖，心中明白重五是起了争夺家产的心，必须将他给撵去。

她冷笑一声，护院拿着站在她后，双拳难敌四手，重五只得去本该九所之事。

“兰院的？”

正院里, 福晋正看着外送的帖，自兰院的人去了十三爷府上一回之后，她再也没收到过十三福晋的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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