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昏暗，他适应了好一会儿，才从侧面开的小窗透过的光看清了榻上之人。

一邪火从心腾的一升起来，四爷的脸立刻沉来。

早上门的时候还觉得宁宁准备的东西过了些，如今看正是刚刚够用。

他面上风云变，那火气，再也捺不住，一脚踢在旁边看门太监的心窝，“这都没报给老三？”

这是皇上的旨意，没有任何人置喙的余地。

苏培盛带着几个小太监将车上的包裹抱在怀里，包裹太重, 不留神趔趄一步竟闪了腰，他僵着跟在后，鼻尖闻到了若有似无的药，还有一的味，碱味太重，刺激到睛，几乎让人泪来。

那太监额砸在地上砰砰作响，“报了，报了，真不是婢……”

领的太监腰几乎与地面齐平，都说雍亲王是位冷面阎王，如今看来，果真是一副不苟言笑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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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爷心中邪火越烧越旺，这些人通通都该死，他们怎么敢这般作贱一个皇阿哥！

十三爷顺着他的力起，没想到却直接摔回了榻上。

真的不是他没报，而是三爷没报给皇上，但再给他一百个胆，他也不敢攀扯三爷。

十三爷撑着胳膊坐起来，有些不可置信，“四哥？”

四爷脸上的血也渐渐褪去，指使苏培盛将包裹里的东西一一拿来，其余的几个小太监已经满屋忙活起来，有打抹桌的，扫地倒壶的，四爷则是亲自扶着十三爷起，叫人换铺盖被面。

他坐到榻上，也不敢问别的，只问，“伺候你的那些人呢？”

破旧木门上的铜锁带着一丝油亮，应当是有人反复开锁所致，门刚打开，便一燥之气迎面扑来，四爷一撩袍角，抬走了去。

十三爷面上激动之稍减，换成了郑重的模样，“包衣大和饭茶上人均行退去，给他们各自的佐领、领当差行走了”。

过不去, 人是没问题的。

小屋里只有一扇支摘窗，从里开着，也能透气，但只有两本书大小，外间光明媚，而落在榻上的只有一个光斑。

天气，夹没有一丝风，闷得让人不过来气，墙角的青苔不知是的还是的，早已变成黄，一丝火星就能烧起来。

光斑落在麻灰的铺盖上，给它加了一层莹的光，看上去不像是破麻布，倒像是贡的缎。

四爷低一看，只见十三爷双膝上满是白泡，还有破后形成的疮，稀脓与血混成一片，顺着膝盖滴至床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