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 床边帕上还现了红。

陈大夫来了又走了, 然后是许太医，刘太医, 秦太医。

甚至儿科圣手伍太医，带着一群太医共同商量。

福晋只觉得心不停的往沉, 沉到不见底的渊里，她开始有了不祥的预。

只是面对弘晖的时候，她还是努力撑笑容，看着床上的孩儿一日胜过一日的虚弱，难免心如刀绞。

钝刀割，最痛。

一阵剧烈的咳嗽之后，弘晖因为咳嗽涨红的小脸慢慢褪去血，他扬起苍白的小脸，嘴角还带着浅浅的微笑，“额娘，不必为孩儿忧心，等再过几日，天气和了，孩儿就大好了”。

福晋泪珠成串的往掉，却不忍心让弘晖看到这些，侧着泪，面对弘晖的时候再次笑容，“弘晖不会骗额娘的对不对？咱们弘晖最乖了，最听额娘的话，乖乖吃药，一定会好的”。

康嬷嬷在一旁哭的几乎背过气去，她既心疼自己大的姑娘，又心疼这个从小看到大的小阿哥，两个人就如同她的心肝一般，现心肝就要被摘掉了，怎能不痛。

福晋也愈发的瘦了，之前合的旗袍，如今在里面晃着，见弘晖还想再咳，她不再讲究什么规矩面，只搂着弘晖，让他能躺的舒服些。

自六岁去了前院后，再没有这般亲近过额娘，弘晖上不适，面上却满足的笑容，额娘的怀抱真和，要是阿玛能在他边多待一会儿就更好了。

福晋接过女呈上来的药碗，亲自给弘晖喂药，又拿了饯去除他中酸苦药味。

没想到弘晖却乖巧摇，“额娘，太医说了，甜生痰，吃了会咳嗽，孩儿不吃这些便可早日大好”

说完，他又躺回额娘怀里，光是吃药和说话，几乎就将他全力气耗尽。

福晋忍着泪，轻拍弘晖瘦弱的肩膀，哼起幼时康嬷嬷哄她睡唱的歌谣。

好孩，睡着了，就没那么难受了。

四阿哥面无表的从正院来，径直回了前院书房，一切看着都如平常一般，只是不经意间，他的脚步似乎有些踉跄。

他仍是照着平日的习惯，看折、看书，写字，只是折上的字一个都看不清，书桌前坐了半饷，墨从笔尖滴在纸上，一片杂，却一个字也未写。

苏培盛悄无声息的弯腰来，低声询问今日的晚。

不多时，膳桌上菜品已经全都摆好了，苏培盛低着奉上一盏茶，角瞥见满桌是红。

伺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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