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竹轩”这个名字，取得恰如其分。

窗外就是那片在午后光泛着玉石般光泽的竹林，风一过，便有簌簌的声响。

房间里的陈设，无一不透着沉静的、被岁月浸过的古意。

紫檀木雕的架床，铺着湖绿的真丝被褥，床挂着一幅意境悠远的墨山。

陈然站在房间中央，那宝蓝的旗袍让她与这古古香的环境，洽得像一幅早已画好的仕女图。

她当然知沉柯为什么要让她穿上这件衣服，又为什么要带她来这里。

这里的一切，都像是为了某个特定的仪式而心布置的舞台。

沉柯很开心。他从后环住陈然的腰，将搁在陈然的肩上，脸颊贴着她的脸颊。

他的上还带着沐浴后的清气息，和那无法被洗去的、清冽的梅香。

沉柯凑在陈然耳边，用一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带着兴奋颤音的声音低声说：“喜这里吗？今天，你就好好享受。什么都不要想，把自己给我，还有……父亲。”

陈然保持着沉默，没有回答他这句充满了暗示的话语。

就在这时，门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

沉闵行走了来。他已经换那在饭桌上的对襟衫，转而穿了一件更为家常的、月白的丝麻衫，整个人看起来少了几分商场上的锐利，多了几分文人雅士的闲适。

沉闵行的手上，托着一个用红锦缎包裹着的、方方正正的盒。

“父亲。”

沉柯看到他，立刻松开了陈然，脸上又挂起了那恭顺的、恰到好的笑容。

“我看陈小今日这打扮，清雅得很。”

沉闵行微笑着，走上前来。他没有看沉柯，目光只是落在陈然上。那目光很温和，像在欣赏一件合心意的作品。

“刚好，我书房里，还收着一件旧。想来，与你今日的装扮，正是相。”

沉闵行说着，打开了手中的锦盒。

盒里面铺着一层厚厚的明黄缎，上面静静地躺着一只玉镯。

那镯通碧绿，泽温，极好，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在房间里柔和的光线，那抹绿仿佛是鲜活的，在缓缓地动。

沉柯的睛亮了一，他走上前，很自然地从沉闵行手里接过了那个盒，然后转，将它捧到了陈然面前。

“父亲的光，向来是最好的。”沉柯的语气里充满了赞叹，“陈然，你快上试试。”

陈然看着那只玉镯，没有动。

她的目光很平静。她知，这只镯，是一把更的、也更无法挣脱的枷锁。一旦上，就再也摘不来了。

“怎么，不喜吗？”

沉闵行看着陈然，脸上依旧是那副温和的笑容。他没有再等她的回答，而是直接从盒里，取了那只玉镯。

沉闵行走到陈然面前，伸手，轻轻地握住了她的手腕。他的手掌很宽大，也很温，带着一常年居位者特有的、无法抗拒的力。

“让我来吧。”沉闵行说。

他将那只冰凉的玉镯，缓缓地，上了陈然的手腕。

玉石碰到肤的瞬间，带来一阵细微的凉意。

沉闵行的动作很慢，很轻柔，指腹有意无意地，过陈然手腕侧那片最的肤。那是一充满了暗示意味的亲昵。

镯的尺寸不大不小，恰好能过陈然的手掌，然后稳稳地，停留在她纤细的手腕上。

那抹碧，衬着她雪白的肌肤，显得格外好看。

沉柯在一旁看着，脸上了一个满足的笑容。

他看着自己的父亲，亲手为这个他到发疯、也恨到发疯的女人，上这只象征着归属的镯。没有到任何嫉妒，反而有一病态的兴奋。

他知，从这一刻起，这个女人，就真正地，成为了他们父二人，共同的、心照不宣的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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