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支黑的录音笔被陈然用一把密的螺丝刀拆开，里面的构造比她想象中要复杂得多。

除了录音和定位模块，还有一个她从未见过的、微型信号发，被巧妙地隐藏在电池仓的夹层里。

陈然正准备将这些零件拍照存档，作为研究的资料，那只专门用来联系陈祁的手机，又一次在桌面上震动起来。

屏幕上依旧是那串没有归属地的匿名号码。

陈然看着那串数字，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了接听键。

“在研究我的小玩吗？”

陈祁的声音从电话那传来，带着一丝了然的笑意，“别白费力气了，那东西，就算你拆开了，也追踪不到我。我只是想提醒你，我对你的‘关心’，是无不在的。”

“你又想怎么样？”

陈然的声音很冷，她将那些细小的零件重新装回笔里，恢复了原样。

“别这么张，我的好妹妹。”

陈祁的语气听起来很愉快，“我只是想请你喝杯咖啡，顺便，给你准备了一份迟到了很多年的，‘哥哥的礼’。城西的银杏路，街角那家叫‘白日梦’的咖啡馆，我在这里等你。”

说完，他便挂断了电话，没有给陈然任何拒绝的机会。

陈然不知陈祁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但她知，她必须去。

那家咖啡馆藏在一条安静的巷，门没有招牌，只有一盏小小的、发黄光芒的灯，灯罩是歪歪扭扭的星星形状。

陈然推开那扇沉重的木门时，风铃没有响，只有一混合着咖啡豆、旧木和柠檬草的温香气，迎面扑来。

陈然愣在了原地。

这里的一切，都熟悉得像一个尘封已久的梦。

墙是她喜的、温的米白，上面挂着几幅装裱起来的、笔稚的儿童画。画上是着翅膀的猫，会开的树，还有住在云朵上的房。

靠窗的位置，摆着几张不成的、形状各异的沙发，一张是蘑菇形的，一张是月亮形的。

吧台的角落里，甚至还有一个小小的、用彩玻璃拼成的泉，只是里面没有，而是满了绿的多植。

这些，全都是她小时候画在速写本上的东西。

那个时候，她最大的梦想，就是开一家这样奇怪的、只存在于想象里的咖啡馆。

“喜吗？”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靠窗的那个月亮形沙发上传来。陈祁正坐在那里，面前摆着两杯冒着气的拿铁，其中一杯的拉，是一只着翅膀的、憨态可掬的猫。

他穿着一休闲的灰羊绒衫，摘掉了那副金丝边镜，看起来不再那么有攻击，更像一个寻常的、英俊的邻家哥哥。

陈然没有说话。

她只是走到陈祁对面，在那个蘑菇形的沙发上坐。沙发很，陷去的觉，像被一个温的拥抱包裹着。

但这温，却让她觉浑发冷。

“你怎么……”

陈然终于开，声音有些涩。

“我一直留着你小时候那些画册。”

他替陈然回答了那个未问完的问题，语气自然得像是在谈论天气，“我离开的时候，什么都没带，就带了那些。我想，总有一天，要把你画里的东西，都变成真的。”

陈祁将那杯画着猫的拿铁推到陈然面前。

“尝尝。照你以前的味，多，少糖。”

陈然端起杯，却没有喝。

她只是看着杯里那只很快就要化的、着翅膀的猫，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地攥住了。

“你小时候，总是跟我说，大了想当一个画家。”

陈祁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怀念的、温柔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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