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光是安静的，它透过百叶窗的隙，在书房的地板上投几平行的、细的光带。

空气里有现磨咖啡豆的郁香气，驱散了昨夜残存的旖旎。

陈然走卧室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

沉柯坐在大的书桌后，上只穿了一件松垮的黑丝质睡袍，领敞开着，线条分明的锁骨和膛。

他的发还有些，显然是刚刚冲过澡。

一副无框的平光镜架在他的鼻梁上，镜片后的那双灰紫睛，此刻正专注地盯着面前悬浮的光屏。

那上面是晨星资本的组织架构图和一份复杂的财务报表。

镜片柔和了他中的锐利，让他整个人都散发一沉静的、近乎于学者的成熟气息。

这是陈然从未在沉柯上看到过的一面。

“醒了？”

沉柯没有回，但似乎脑后了睛，“吧台上有咖啡和叁明治。先去吃东西。”

他的声音很平静，没有了平日里的那骄横和不耐烦，像一个在理工作的、普通的合伙人。

“您起得很早。”

陈然走到沉柯后，将一杯刚刚续好的咖啡放到他手边。

她能看到沉柯的淡青，知他昨晚其实也没睡多久。

“睡不着。”

沉柯端起咖啡喝了一，目光依旧没有离开屏幕，“我一闭上，就想起贺明轩那张脸。然后就想，如果我再没用一，是不是就真的保护不了你。”

他顿了顿，终于转过，看着她，“所以，我脆起来工作。你说得对，只有我们变得足够，才能让所有人都闭嘴。”

他拉过陈然的手，让她坐在自己上，然后将面前的光屏转向她。

那上面是关于贺家旗“恒泰医疗”的详细资料，比沉闵行给她的那份，还要详尽得多。

里面甚至包括了几个心研发人员的履历和弱。

“我昨晚让李助理连夜把这些东西整理了来。”

沉柯指着屏幕上的一个名字，“这个人，是他们新材料项目的首席科学家，叫刘振。履历很漂亮，但有个问题，他儿在国外欠了一大笔赌债。”

“所以，您是想从他上手？”

陈然看着屏幕上的资料，很快就明白了他的意图。

“这是最快的方法。”

沉柯了，他的手环在她的腰上，抵着她的肩膀，两人以一极其亲密的姿势，讨论着一场冷酷的商业战争。

“釜底薪。只要我们能把他挖过来，恒泰那个项目就等于废了一半。到时候，我们再放收购‘普罗米修斯’的消息，贺家的价会立刻崩盘。”

“可是，单纯用钱去挖人，风险很大。”

陈然摇了摇，“他今天能为了钱背叛贺家，明天也能为了更多的钱背叛我们。而且，这法，太像我之前对付王主任的手段了。您父亲那边，恐怕不会喜看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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