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话准地刺破了洛伊刚刚因为研究突破而建立起来的所有自信与平静。

洛伊脸上的血瞬间褪得一二净，那双原本还闪烁着明亮光彩的蓝睛，在顷刻间黯淡去，像是被蒙上了一层厚厚的、化不开的翳。

他周那属于研究员的、沉稳冷静的气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昨夜那熟悉的、令人心悸的、属于s级oga的偏执与不安。

“离开？”

洛伊重复着这个词，声音很轻，却像锋利的玻璃碎片，满是压抑的破碎。

他向前一步，猛地将林晚抱怀里，力大得几乎要将她自己的骨血之中。

他不再看林晚的睛，而是将脸地埋在她前那片柔的、带着她温的衣料里，像一个迷路后终于找到归巢的幼兽。

“你要去哪里？”

洛伊的声音闷闷地从林晚传来，带着重的鼻音和压抑不住的颤抖，“这里不好吗？是我哪里得不好吗？你告诉我，我都可以改。”

“不是的，洛伊，你很好，非常好。”

林晚伸手，一一地，轻轻抚摸着洛伊柔顺的、带着微凉的银灰短发，试图安抚他那几乎要失控的绪，“我只是……只是在打一个比方。”

“我不要这比方。”

洛伊猛地抬起，那双蓝的睛里，已经重新燃起了那混合了痛苦、偏执和沉占有的光芒。

他死死地盯着林晚，像是在看自己唯一的、随时都可能消失的珍宝，“我只会有你一个人，林晚。从我分化的那天起，我就知，我这一辈，要么孤独地死去，要么，就只和你一个人在一起。”

“你如果要离开，”洛伊看着林晚，一字一顿地说，那语气平静得可怕，却比任何歇斯底里的咆哮都更让人到心悸，“我会去找你。不你在哪里，不你要去多久，我都会去找你。就算上一辈，我也一定会找到你。然后，我会把你带回来。”

“所以，别离开我。”

洛伊中的那份偏执和疯狂，终于开始慢慢裂，化作了最原始的、令人心碎的脆弱与恳求。

他抱着林晚，将脸重新埋在她的，声音里带上了重的、近乎哀求的哭音，“别不要我，晚晚。求你了，别不要我。”

林晚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地揪住了，疼得厉害。

她知，昨夜的事，彻底摧毁了洛伊心的那防线。

他现在就像一个抱着浮木的溺者，任何一风草动，都足以让他万劫不复。

“我怎么会不要你呢，傻瓜。”

林晚叹了气，她捧起洛伊的脸，迫他看着自己。她用指腹，轻轻地去他角那颗不听话的、落来的泪珠，“你听我说，洛伊。”

林晚的声音很轻，很柔，带着一郑重其事的、安抚人心的力量。

“我们定一个约定，好不好？”

她看着洛伊的睛，认真地说，“你不是一直想能彻底改变oga命运的药剂吗？那你就去。等你成功的那一天，等你真正地，用你自己的力量，站上那个谁也无法撼动的位置时，我就回来。”

“不到时候我在哪里，不我变成了什么样，”林晚看着洛伊，给了他一个最郑重的、也最虚幻的承诺，“我一定会重新找到你。然后，我们就再也不分开了。好不好？”

洛伊愣愣地看着林晚，那双盛满了泪的蓝睛里，映着她无比认真的脸。

他似乎是在努力地理解、消化着她话里的每一个字。过了许久，洛伊才终于缓缓地、重重地了。

“好。”

洛伊开，声音依旧沙哑，却多了一丝重新抓住希望的定，“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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