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在虞初羽准备再次去咬尖以保持清醒时，一抹微弱却不可忽视的光亮刺破黑暗，自传来。

随着灵魂的沉，她终于看清了光亮的来源。

——熏池。

不同于那些看不清面容的黑影，熏池依旧保持着原本的模样，同当日在寒川冰殿看到的那缕残念并无区别。

虞初羽从没想过自己还会有机会见到她。

只见熏池缓缓睁开，不偏不倚地对上她的视线。

“你还是来了。”

熏池的语气没有任何变化，明明只是陈述一件既定的事实，却莫名让她有被大网网住却无法挣脱的窒息。

虞初羽掌心微攥：“但是浩劫并没有结束。”

“你不是猜到了吗？”熏池目光温和地看着她，“那孩为了救你确实费了不少功夫。”

语气中甚至还透着淡淡的赞许。

虞初羽只觉得浑发寒。

她隐约意识到，余尽辞打了所有人一个其不意的举动，似乎也在她的意料之中。

虞初羽突然泛起一阵心理上的不适。

“所以，到目前为止，一切都着你的预期行，是吗？”

熏池但笑不语，抬手在空中一拂。

转瞬间，周遭的黑暗如般尽数褪去，在她们脚呈现地底此刻的画面。

在余尽辞指尖，用血绘制的阵法几乎快要成型。

“他会死。”熏池的声音突然响起。

虞初羽抬看她，视线落在她的后脑勺上：“与我何。”

熏池垂着眸，目光始终落在地的画面上。

“三界的因果，不是他能承受的。而他一旦失败，世间所有生灵都只有一个场——灵魂永远留在这黑铸就的炼狱中，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直到黑涸的一日。”她终于抬起，微微侧回视虞初羽，纤的指尖轻飘飘指向某一方向，“包括他。”

“这，才是真正的浩劫。”

虞初羽死死咬着牙， 袖袍之，手心握。

“你凭什么觉得我一定会跟着你的想法走？”

“决定权在你。”熏池也不恼，反而轻笑一声：“真到了无可挽回的时候， 也未尝不算另类的大团圆。”

虞初羽望着她的睛。

并不是对她选择的释然，而是一自信。

自信她会让自己满意的决定。

那双清浅的眸无论看什么都无端透着一悲悯，此刻落在她上，其中的怜悯更甚，像是看着一只如何挣扎都不得解脱的虫，和它命定的结局。

虞初羽本就承受着来自黑的恶意， 在这让她极为不适的视线中，上的气再一次翻涌起来。

熏池这才注意到她上的异样， 脸上终于有了一丝变化， 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

“心志不。”

虞初羽听她语气中所的指责， 低看了看自己上溢的气， 脸上的表并没有什么变化。

在此间的滔天恶念中，她觉得自己尚且能保持神智已经很不容易了。

熏池意识到不对：“修真界有祛除心的功法， 没人教过你？”

虞初羽眨眨。

第一次知还有这玩意儿。

也是， 此前她在昆仑巅时虽然修为停滞， 但也没有心的迹象，加上那些人对她忌惮， 自然没人特意告知这事， 等后来离开昆仑巅，一心想的就是恢复修为， 更不可能知了。

正想着， 一只紫的蝴蝶扇着翅膀从她前飞过。

噬蝶仿佛来到了自己的舒适区， 在这片森冷粘稠的黑中如鱼得。，

虞初羽这才意识到它竟跟着自己来了。

她伸手， 噬蝶像是认主一般，停在她指上。

熏池眉峰皱得越，带着的不虞：“竟同这些污秽之为伍，你这是在自甘堕落。”

“为何？”虞初羽抬起。

“这是！”

虞初羽：“它产自界，自然是。”

熏池看她的神像是在看什么异端。

虞初羽将她的神收底。

早在得知主封印设在界时，她就有所察觉，更是肯定，熏池对格外厌恶，或者说，她厌恶一切“不纯”的东西。

显然，在她中，就是不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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