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如今却是魂，理说只要存在隙，他就能穿过一切地方。

这还是当初他和师父一同发现的呢。

季宁刚浮现几抹慨，但一想到玄雾打小的遭遇，所有的记忆瞬间破碎，印象中慈眉善后的师父的脸也变得面目全非。

他呼一气，稳住心神。

“师兄？”玄雾的声音从白玉扣中传来，隐隐带着几分困惑。

不只是因为第五峰，还因为当初那个怪异的黑衣人和小女孩的组合。

“师兄在。”季宁安抚，“别怕，上就去了。”

话音落，季宁化作一缕青烟，朝结界裂探去。

一界之隔，温度却骤然降数度。

微风袭来，卷走了从离火携带而来的燥。

季宁神一松，带着几分如释重负，笑着对玄雾说：“看，我们来了……”

他脸上温和的笑容未消，一秒，一漆黑的光自他脚亮起，一个个玄奥古怪的银字符沿着结界一路铺展过去，形成一个偌大的包围圈。

围住了早早被打上标记却自以为脱的猎。

“师兄什么事了？”玄雾心中越发不安。

还没等季宁开，他就听见一熟悉的声音从外边传来。

“季师侄，别来无恙。”

是穆志明！

“没想到多年不见，师侄竟差错达成了你师父的遗愿，运气倒是不错。不过这动辈东西的习惯可不好。”穆志明伸手，“魂修修行不易，你是应兄的得意徒弟，只要你把东西来，这回便不惩罚了。”

季宁神戒备，冷冷地看着他：“穆师叔怕不是年纪大了记不好，我可不记得曾拿过您任何东西。”

穆志明本就没多大耐心同他掰扯，见他不识相便冷笑一声，放话：“那小傀儡，今天，你是无论如何也带不走的，不如痛快来，也不至于伤及己。”

阵法， 季宁的魂已经淡得几乎维持不住人形。

“为了一个死，值得吗？”穆志明居临地望着他。

季宁定定地看着他，一字一句调：“那是我师弟。”

“应无那样冷血的人， 没想到收的徒弟却是个菩萨心的。”穆志明不禁啧啧称奇，“要知，你师父可从未将他视作一个人。”

季宁呼骤，猛地闭，一气沉声：“那便是师父错了。”

话一，一直以来的信念顷刻间崩塌。

这些时日， 不论他如何逃避，师父对玄雾过的事都清清楚楚地摆在那， 不容争辩。

记忆中那个熟悉的人影一变得格外模糊。一会儿是对他淳淳教导、如兄如父的师父， 一会儿又成了手段狠， 对玄雾极尽残忍的邪外。

如今， 两个人影合二为一。

他只是幸运地得到了师父的善，但这不意味着就能对师父向玄雾诉诸的恶视而不见。

倒不如说作为应无的徒弟， 他更有责任修正这一错误。

都自称师兄了， 自然要一些符合师兄份的事。

季宁温和地笑了笑， 眸中却带着几分视死如归的决绝。

这时，白玉扣的玄雾声了。

“季宁。”这还是玄雾第一次这样连名带姓地称呼他。

没有丝毫起伏的语气， 透着几分不近人， “说实话，我可讨厌你了。”

季宁闻言轻轻“嗯”声。

他微不可闻地扯了扯角， 平直的弧度几分难言的苦涩， 脸上没有丝毫意外：“可以理解。”

“讨厌到恨不得你去死。”

“嗯。”

“所以收收你那愚蠢的善心和自我动， 吧。”玄雾面无波澜地说，“有句话他没说错， 傀儡是死，没有心的。”

他的心早被剜了。

季宁站在原地没有动，眸弯了弯：“那就当师兄一厢愿好了，毕竟，我还期待和师弟一起生活的。”

他话音落的瞬间，周气势大涨。

一微弱的光如繁星般从周遭的草木、山石、虫兽中升起，朝结界靠拢。

“这是怎么回事？”穆志明带来的人惊恐地看着半空中的光，小心翼翼地伸手试探，却只能睁睁地看着光直直地从掌心穿过去，没有丝毫的停顿。

“穆峰主，这是什么？”

未知产生恐惧。

时修士对魂修的了解实在有限，久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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