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祖母派人来——”

他终是忍不住捂住脸痛哭声，“为什么救我……你们为什么要救我……”

“你想到的依然只有你自己！”

“现在看来，珩哥儿说的是对的。”

苏珩一愣，“是，父亲。”随即跟着苏二老爷了屋。

“你跟我来。”苏二老爷打断。

苏二老爷沉声，“就说我一会儿亲自去跟老太太解释。”他想了想，叮嘱苏璟，“你三叔这里……”

他低笑声，“宋崇峻当年就是被人推湖里淹死的……刚才我还在想，原来他死的时候就是这样啊。满心的痛苦与绝望……如果我刚才真就那么死了，你说算不算是一报还一报了？”

就见松籁从外来，“老爷，老太太打发了人来，问刚才外怎么地了，怎么听着闹哄哄的，好像谁落了……”

“还有三婶，琳儿，琮哥儿，他们又该怎么办？”

“没有！”

“为什么要救我？”苏三老爷忽然转过，意气风发的脸上此时满是灰败，“你不是很恨我么？为什么要救我？”

送走过前来看诊的大夫，苏二老爷扫了发还漉漉的儿跟侄，“等待会儿姜汤送上来，你们也都喝一碗驱驱寒。”

苏珩跟苏璟对视一，飞快起朝湖边奔去。

他说着最后看了苏三老爷一，“本来答应了二叔要留守着你，不过三叔既然还有力气在这里怨天尤人，想必也无需人陪了。”他净利落地拱了拱手，“侄儿告退。”说罢转就要离开。

苏璟目送他们父离开，在原地停留了半晌，才转了里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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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谓公平？

“你如果真的知错了，就应该想办法补救，补救那些被你伤害过的人，那些因你遭遇不幸的人！可你直到现在了还在逃避！”

苏三老爷依然保持着先前的姿势，目光直直盯着床的承尘，听到有人来，却连看都没有朝这里看一。

哭得像个错了事却永远得不到原谅的孩，连听到的人都有说不的悲伤与凄凉。

苏璟忙，“二叔放心，侄儿在这儿守着三叔。”他顿了顿，“要不要叫人知会三婶一声……”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刚才你在湖里淹死了，祖母会怎么样？她老人家已经这个年纪，你觉得她能承受住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打击？”

，“快来人啊！有人落啦！”

苏璟看着他，没有说话。

苏三老爷却笑红了眶，“看到我变成这样，你是不是觉得很痛快，很解气？枉我还一直以为害死微儿的人是宋崇峻，还以为自己给她报了仇……”他忽地抬起手狠狠给了自己一耳光，“可原来害死她的人是我，是我害死了自己最心的女人……是我！”

苏三老爷终于止住哭，抬起怔怔地看向他。

苏璟默默看了他许久，“方才珩哥儿说，你事总是不顾及别人——从前对姑母是这样，如今对盼儿还是这样。我还替你辩解……”

“如果我是你，就会努力让自己活得久一——为曾经犯过的错，害过的人，用一辈赎罪。”

苏璟苏珩连忙拱手应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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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你想过吗？”

“可你以为死了就能万事皆休？如果到了曹地府，你就有脸去见姑母吗？！”

苏璟却不想再说去了。

苏珩忙，“儿也留——”

他冷冷，“你先前不是问我，是不是觉得很痛快么？那我就告诉你——一都没有。一个人如果想死还不容易么？最难的却是活着……日日夜夜地活在疚与悔恨中。”

苏二老爷叹了气，“他这样……还是算了吧。”他说着，目光看向一旁的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