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

苏珩猛地坐起来。

意抚琴的手一顿，一双汪汪的眸脉脉地朝这边望过来，羞答答地问，“可是家弹得不好？”

苏珩了眉心，意兴阑珊地摆了摆手。

意心里不由一阵失落：她虽沦落风尘，可是来这里的客人，哪个对着她不是温柔贴，小心讨好？饶是这般，还得看她乐不乐意伺候……几时见过像苏珩这么不解风的？

可架不住他生得实在太好了，眉目如画，姿如竹，通都是世家弟的清贵与优雅……方才她第一看见他的时候，心里其实就已经是肯了的……

意正胡想着，却听苏珩问，“不知姑娘是哪里人？家乡可还有亲人没有？”

意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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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怎么样？”两人都喝了不少酒，回去的路上，苏珩脆也不骑，坐了柳家的车。

“什么怎么样？”苏珩觉得这会儿脑袋还乎乎的，皱着眉有些不耐烦。

“还能是什么？”柳德一副“你小真不够意思”的神，又凑过来，贱兮兮地问，“第一次觉怎么样……那意……服侍得周到不周到？”他一边说着还一边摸着，砸吧着嘴慨，“你发现没？这意姑娘打儿一看，倒是有几分像你们家那个小表妹哩……虽说还是差了意思，但也算是个难得遇见的人儿了。”

苏珩冷冷扫他一，因想着心里的事儿，遂不悦，只冷着脸，“什么七八糟的……我只是听她弹了会儿琴而已。”

柳德一愣，犹自不信地确认了一遍，“当真就只听了琴？”

他是知苏家家教森严，苏珩也几乎从来不来这地方，大约是不太敢……他顿了顿，试探，“其实像她们这清倌儿，因要留到十五六岁，反倒学的本事更多，比如那箫的功夫……”

苏珩愣了愣，待反应过来，一张俊脸登时涨得通红，恼羞成怒，“没有就是没有！你听不懂人话还是怎么地？！”

“我艹！”柳德这回总算信了，他猛地一拍大，痛心疾首地指着苏珩，“你给我这儿横什么横！你这简直就是暴殄天你知不？！不好这你丫倒是早说啊！哥哥我为了你忍痛割，你可倒好，居然在里听了一晚上琴……你丫想听琴上哪听不行，外多得是弹得比她好的……”

“你知不知那意姑娘我今儿一就瞧上了……那模样，那段，那腰肢儿，就算比不上我盼妹妹，也足够我寄的了——”

苏珩的脸登时黑得能滴墨来，他冷声打断，“这人你就别想了。我知你跟芳妈妈有，你去问问她，给意姑娘赎要多少钱。”

柳德正说得滔滔不绝，闻言又是一愣，茫然，“你打听这个什么……她如今名气虽然还不大显，不——”他声音忽然一顿，也不知想到了什么，多少不可思议地瞪大睛，“难不成你想养了她外室！”

“瞎想什么呢！”苏珩没好气地瞪他一，“我可不是你——我要是这事，我爹非打断我不可！”

“我呸！”柳德啐了一，“那你……”

苏珩，“我只是想帮她脱了贱籍，让她回乡找她的家人而已。”

“哦……”柳德随即想起来，诧异，“你既然不想包养她，嘛要帮她赎？你知不知，调教这么个清倌人，可得不少钱……”

苏珩神淡淡，“我虽然不知，不过你既跟那老鸨是旧相识，想来她也不会漫天要价……我手里倒还有些闲钱，当是够了的。”

柳德像看怪似的看了他好一会儿，忽然严肃地问，“你跟哥哥我说句实话，你到底为什么要给意姑娘赎……”他皱着眉打量着苏珩，“难是因为……她得像你表妹？”

苏珩没有说话。

竟是默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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