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闻。

白檀一屋，就见宋昀盼呆呆地捧着茶盅，坐在临窗的大炕上发呆。

白檀心里一疼。

自打那日大把陆家二少爷跟他表妹定亲的事告诉姑娘，姑娘除了最初的吃惊意外，并没有任何格外的反应，除了那天浑浑噩噩地睡了一午——她没有哭过，也没有闹过，甚至连一句抱怨的话都没有说，就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可白檀却知，她们姑娘变了。

她常常会一个人坐在窗前，一发呆就是一整天。

“这阵天凉了，姑娘仔细又叫风得疼。”白檀略带责备的声音打破了屋里的寂静。

宋昀盼回过神，转朝她温柔地笑笑，“你回来啦。”

“嗯。”白檀一边应着，一边利索地关上窗，低声，“姑娘，方才四爷又打发人给姑娘送信，婢没有收……”

宋昀盼怔了怔，轻轻“唔”了一声。

白檀只当宋昀盼没听她的话，继续，“婢想着，都在一个府里住着，总这么着也不是个事儿，更何况如今……”白檀声音一顿，暗暗瞥了宋昀盼一。

自打宋昀盼跟陆二郎的婚事告，四爷那边就跟死灰复燃一般，三不五时地叫人往这边送信送东西，虽然宋昀盼一直都不肯收，更从来没有回应过，可此去，也难保不会留什么话柄……

白檀正犹豫着要怎么劝宋昀盼把四爷纠缠她这件事告诉辈，却听宋昀盼轻声问，“白檀，你说我家好不好？”

白檀吓了一，却被宋昀盼抓住双手，她看着她，目光清澈而认真地，“我仔细想过了，我可以去家庙里住着，这样也不用怕会被别人欺负……如果你跟樱草不愿意跟我去也不要，到时我求外祖母给你们寻个好归宿，不会让你们受委屈的……”

“呸呸呸！姑娘胡说什么呢！”白檀用力跺了跺脚，气得眶都红了，“您今年才多大？怎么能因为这么小事就想不开！那陆家二少爷有什么了不起的？您就值当难受成这样？！将来老太太肯定给您找到个比他一千倍一万倍的，叫他——”

“白檀。”宋昀盼轻轻打断，她细白如瓷的小脸上个清浅的笑容，轻声，“你不明白。”

就像那些梦境，先时的她也不明白，总以为自己的命运跟梦中那个和她一模一样的女人是截然不同的。

可原来，这就是她的命。

那些追逐她觊觎她的，都只不过把她当一只猎，一件玩意儿。

没人真心喜她。

不是梦里还是现实。

从来没有。

永远也不会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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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可送去了？表妹那边怎么说？”书房里，苏琮一边悠然地看着书，一边随问。

平安小心翼翼地打量了他的神，低着小声，“表姑娘还是不肯收，叫丫把信退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