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躺在荼靡开的地毯上，浮动林间细碎的月光。

不需要太多的语言。

他们永远是上更加契合。

颜行从来没想过，这人会愿意为了他停留。

所以在当得证的这瞬间，他也完成了心愿。

他想要问的问题，都在起起伏伏的呼间熄灭了。

他不敢问，也不用问。

曾经有人告诉他，人生就活几个瞬间，他原本是不信的，但现在他信了，人生真的只是活几个瞬间。足够了。

等到晨曦逐渐照亮林间，两人在海里醒来。

呼延献懒倦地坐起来，在清晨日光中理了理自己的发。

颜行从后面看见他呢背上斑斑的红痕，白皙的肤上尤其明显，像是雪地里开来的红，垂首理发的时候，后颈弯成漂亮的弧度。

是如此会让人沉迷的弧度。

颜行帮他理发，垂顺的青丝用自己的发带替他捆起来，松松散散地垂，却因为生疏，而漏了几缕在外面，被呼延献挽到耳后。

“我重新捆。”颜行说。

呼延献却扭过去亲他，打断，两人接了一个绵的吻。

颜行沉溺于此时的氛围中。恨不得就此死了算了。

呼延献却在此时忽然开：“行，我要走了。”

颜行就一僵：“……什么？”

呼延献目光温和而沉静，语气却决绝：“你以后都不用等我，我以后不会再来了。”

颜行皱眉：“所以你是专门来睡我的？”

呼延献反问：“你不兴么？我看你昨夜明明很兴。”

“、兴。”颜行眉皱得更，“但这不是不兴的事……”

“人生苦短，即时行乐。”呼延献笑着亲他的嘴角，“行，顾千秋有句话说得对，无论人如何举世无双、雄韬伟略，总是要给自己找个归的。我就选你了。”

平淡的一句话，颜行听得心惊的。

呼延献却在亲昵完起，将外袍随意搭上，迎着晨曦的光，背对颜行说：“不必记得我。”

同悲盟。

青山万里，日光晴朗。

英杰殿中燃烧的命灯被一盏一盏地送往更的天命祠。

金石为砖、白玉铺路，九重天阙之上的云雾后，一灯火飘摇。

顾千秋仗剑站在英杰殿廊。

山上，遍野都是人。

与半个月之前类似，他们中燃起的火焰并没有熄灭，反而随着时间而愈发熊熊。

又死去的亲友旧朋们，骨就变成柴火，薪不尽、火不灭，烧得彻地连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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