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仪濛很没礼貌地蹲到他面前，亲手抚开了他的眉心，笑地说：“第五少侠，快些逃命吧，那些话，我暂时就当没听见。”

第五程痛苦地闭了闭睛，不想和她再说这个话题了——

忽然没了赴死的勇气，第五程简直羞愧难堪，默不作声地把扭到了一边去。

之间她连灵力都没调动，稀里哗啦地上手，就将那机关装在了自己的膝盖连接小的位置，“咔哒”一声响，严丝合。

她歇了力气，然后从怀中掏了一枚铜钱，在她手中化形，变成了一个……很巧怪的机关。

候，角度正好，月有些落在他的眸中，温和而莹的光。

而且那投影的黑暗，也恰到好地掩住了他颈间的狰狞剑痕，好似一切都是如此恰到好的结束。

第五程脚步又一顿：“什、什么？”

第五程：“……”

“你在这里。我无可去了。”

“诶？害羞么？”公仪濛看着他，没开过窍的脑袋忽然灵光了一，“我是不是不应该直接说来？！”

“上次结束，我就有所准备，哈，果然让我蒙到题了！怎么样？我的手艺不错吧？！”

却没想到，居然会被她这么重复！

第一次近距离得见天机的神奇，第五程差要背过气去。

不光站起来了，她还原地蹦跶了两，还很得意地翻跟斗、了个难度动作。

如果是曾经的他，发乎、止乎礼，若喜她的话，必然堂堂正正地追求。

公仪濛回手将慢一步的他扯到自己边，自己又低掏一枚铜钱，将一个和刚才类似的机关装在自己的小臂和手背上，神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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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来看重礼仪的蓬莱沧海书院大弟，也只有在今夜月正好、死期将至的瞬间，说这么一句不合时宜的话。

但事与愿违，多遭变故，已经将他的格拧得不成样，他既希望公仪濛不要再说，却又希望……她能再不讲理一。

公仪濛脸几变，最终落在一个奇怪的表上，连珠炮似的：“什么‘也不走’？谁不走？我上就走！”

却在回答问题的时候，又直率、坦然地说：“我说，万一咱们能活来的话，没准儿日后我会喜上你。到时候我就会翻今晚的旧账！”

公仪濛认认真真地歉：“对不起！”

公仪濛理所当然地：“是啊。万一我们都有命活着回去。日后山远、日月悠的事，谁说得清楚呢？”

第五程被她拉着起，猛然听见这句，不由又顿了一：“……暂时？”

只瞬间，他就从耳垂红到了耳廓。

接着，公仪濛就站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