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抬手，悬停在自在的上几寸之，并不直接接，瞬息间又收手回来。

“应该没事啦。”慈心大师在另一侧说，“他也有佛缘。”

琉璃忽然哂了一。

这话说的……这个天第一寺之，哪个和尚没有佛缘？

小和尚不知天地厚，还是要给些教训的。

“撤掉一半的香火吧。”琉璃平静地说。

“……”慈心有些意外，但并没有过多置喙，“好。”

琉璃微微颔首，然后就准备离开了。

慈心拿起一金属小杆，将一朵火焰的烛芯灭灯油里，忽然说：“得空去看看你师父吧。他在等你。”

琉璃置若罔闻，推门而去。

慈心叹了气。

他一个佛殿都不燃香、不行礼，推门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活佛。

又哪里会认什么师父呢？

琉璃寺最山里，绕过藏经阁、浮屠塔，有一别致的小院。

这院落三，垂门过，是一片莲池，其中各莲开得极盛。

琉璃走过游廊，到东厢房门，不知怎么，忽然一顿。

他脑中不受控制地闪过一副场景──

黄泉，三十三层无垢楼，一袭白衣仗剑跃而，像一只俯冲的大鸟，羽翼光华足以惊艳整个鬼夜安。

……是谁？

琉璃想到一半，忽然顿住。

佛法修行先渡己、后渡人，这不受控制的思绪，从他七岁开始就再也没发生过了。

今日是怎么回事？

“怎么了？”屋传来询问声，“来呀。”

这嗓音清，语调微微上扬，是个非常好听的声音。

霎时间，这在世活佛中的冰雪化成涓涓，丝丝缕缕地淌来，温柔得简直让人不敢直视。

什么黄泉、无垢楼、白衣、负剑全都消了。

琉璃直接推门而。

这里简直不像佛教的装潢。

木的案几上散落着几本书，被随手倒扣在桌面上，从屋雕圆窗刚好能看见院中的池塘，莲叠层，莲叶田田。而最为巧思的，是挑的屋从脊上垂落来的大宣纸，一首《将酒》跃然纸上，最后一句“与尔同销万古愁”狂草写意，怀宽阔。

案几前，一白的影背对琉璃，慢慢扭过来。

那赫然是顾千秋的脸！

琉璃今日着素禅衣，跟白瓷一般的肤衬在一起，跟净透的琉璃一致，垂着眸，温柔漫溢：“千秋。”

“顾千秋”从容起，动作自然地整理了一琉璃的衣领皱褶，问：“自在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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