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要咬牙站起来的时候，蹉磨直接穿越人群，走了来。

蹉磨直接上前扶起凌晨。

只可惜黄泉地界，养不了。

凌晨又看了一蹉磨。

比起这外面无边的、蝗虫一般的鬼修们，蹉磨可以算是最幸运的——未黄泉人时，他是名门正派的亲传弟；了黄泉鬼时，他也是鬼主最信任、亲密之人。

一瞬间，所有鬼修凝又止的目光浮现在蹉磨的脑海里，让他打了个轻微的寒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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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淡淡：“守在这里。我要闭关一段时间。”

这个恶鬼的主人此时气虚，蹉磨这辈第一次坏事，被看得心虚不已，几乎有被看穿了的发麻。

恶鬼们哪儿会有衷心和主人？

“……先无垢楼。”

他们表面上敬重凌晨，那也只是因为凌晨《风雨卷》在手，能带领黄泉鬼众走向更的地方。

一层大门闭，所有鬼修被隔绝在外，刚刚还歌舞升平的无垢楼霎时间清冷得只剩了他们两个人了。

凌晨几乎有不忍，看了一三十三层楼，墨的死寂和混，还有一他留的痕迹。

“……”凌晨提了一嘴角，“你以为鬼安人人诚团结，同甘共苦？”

凌晨缓缓：“若这儿是同悲盟、离恨楼、甚至是旧府……数万之众啊，琉璃一人，怎可能全而退？”

他腰间剑鞘一压，威压以他为中心，不轻不重地刺每个鬼修的脑里，他们才如猛然醒悟般，变成了日常的样。

以至于时至今日，他还在这无边鬼气的黄泉之中，保留着一丝不合时宜的“天真”。

他们也并不礼拜，只是在蹉磨神扫过来的时候匆匆移开目光，几乎在上万鬼修的静默注视之，两人走了无垢楼。

“大人，你怎么样？”

蹉磨被说得一愣。

刚刚莫名其妙的景象在蹉磨前数次闪过，蹉磨终于察觉到了那一丝该惊惧到极致的怪异。

两人一起走向无垢楼，所有鬼修分列街两侧，森森矗立。

一时间，连无垢楼“省得有不听话的小鬼来打扰”的禁制，其最初目的都变得别有意起来。

但最终，凌晨什么也没说。

凌晨继续：“你以为你是顾千秋，这儿是同悲盟？蹉磨，这儿是黄泉，都是各怀鬼胎罢了。”

而今日若凌晨的伤势更重些，刚刚他们就绝不只会看着，而是会冲上来分而之，让鬼安换一个主人。

伺机而动，取而代之。

蹉磨扶他至兽椅上，问：“大人，你要率众去青雾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