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奏的人是鬼主凌晨，于是在妙箫声之外，便是无穷谲诡。

顾千秋被无奈地逗笑了。

杀谁？也许不重要。

──刚刚凌晨忙着跟顾千秋“叙旧”，就算被了一剑都没打算将数万鬼修放过来。但现在琉璃抢走了黄泉清气，必然要被所有鬼修仇视，蝗虫过境般啃掉他所有骨。

俞霓和仇元琛瞬间反应，也顾不上“重伤不治”和“我要殉”了，一人拽着顾千秋的一只胳膊，迅速远离战场中心。

“你说，我们这样算不算殉啊？”俞霓轻声细语地问他，眉都染上了笑意，“与你死在一起的话，我们来生能青梅竹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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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位还记得这是什么地方么？”

大概是人之将死，其言恶毒，仇元琛也就不不顾了：“对了，凌晨呢？他不是也要一起死吗？我们四个一起上路，无聊了还能打两圈吊。正好！”

但俞霓此时已经蹭到了顾千秋的边上，五官已经变得净净，甚至还换了一漂亮的衣服──也不知他剩的这灵力什么不好，居然拿去维持形象了！

所有人都心中一凛。

凌晨提起嘴角，森白的牙齿鬼气十足：“开啊。为什么不开？”

之前，鬼安只是一个古旧黯淡的建筑，风光繁华全都像是与人间隔着一层透明的薄，欣也好、衰败也好，都不能让人陷其中。

整个城的鬼修都涌了过来，他们无畏无惧一般形成，将这里围成了一片孤立无援的孤岛，所有人表狂、举武，在瑟瑟箫声中，喝：“杀了他！杀了他！！”

“……”

“黄泉地界，由我主。”

除了此声，鬼安再寂静无声。

他笑起来的时候，睛变成漂亮的月牙，亮晶晶的眸宛若天上星辰，说“殉”二字的时候，足可以让心智不的人甘心自刎。

箫声骤起。

但顾千秋已经看透了他艳的底，是一骷髅白骨。

该说不说，俞霓这张脸确实是无可挑剔，哪怕是在这况，还是能让人产生怦然心动的觉。

其实若光听这箫声的话，乐曲音调甚至堪称优。

十八麒麟从黑暗中现，小鬼起舞相迎，踩火焚风。

他一把推开俞霓，仇元琛也在旁边帮腔：“照你这么说，我跟他也能算殉？还有郁泽，哦，还有这个秃驴？”

但现在，这个庞大而繁杂的城池终于睁。

而这个时候，被众人忽略了的凌晨，终于开了。

琉璃终于说了今夜的第一句话：“你不开‘天命’的话，可在我手走不过三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