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药，听着她在里面撕心裂肺的叫着我妈，我知我很残忍，我对她……一直都很残忍。”

沈雅咙里有了莫名的哭意，忍住了。

韩淑慧原本手中握着纸巾，听了沈雅的话，意识将纸巾攥了手心里，她就那么红着看着窗外，直到纸巾被手心汗浸，这才随手丢在一旁的纸篓里。

似是稳了绪，韩淑慧方才开说话，却自始至终都没有看向沈雅，她说：“有些痛苦是阿笙专属的，在她的世界里，任何人都不曾参与其中，所以她再如何痛，也只是她自己的。我不指责你，也不评价你，在这世上没有人可以用自己的受来衡量他人承受的痛苦和磨难，我能代表的只是我自己。我只想告诉你，阿笙不仅是顾家一份，她更是陆家人。你间接毁了我儿，但我现在不恼，不怨，因为你失去了一个女儿，我得到了一个好儿媳。”

沈雅脸白如纸，闭上睛，是因为睛足够……

顾城坐在前座，所有的言语全都落在了里，能说什么？又该说些什么呢？尝尽酸甜苦辣，这人间百态他尝了太多，太多，不说了……

汽车了速，韩淑慧靠着椅背，语气中有着说不的淡漠：“阿笙以前吃了很多苦，受了很多委屈，今后陆家只会百倍千倍的对她好，你为母亲不稀罕她，我稀罕……”

一句话，生生了沈雅的泪。7年煎熬，无时无刻，她总是陷在过往的梦境里走不来，也无法苏醒。

韩淑慧言语看似客气，却一针见血，牵了她心最的疚和痛苦。她愿意去赎罪，但这样的赎罪，女儿不要。

“谢谢。”这是3月7日那天，沈雅对韩淑慧在车里说的最后一句话。

有人替顾家待阿笙好，她唯有谢。

2月末西雅图，陆昌平来访，他和沈雅曾经有过这样的谈。

沈雅说：“阿笙怀几率微乎其微，陆家真的不在乎吗？”

陆昌平并没有上回答沈雅的问题，简单沉默过后，他才开：“阿笙是在地狱里挣扎绝望无数次的人，我从她上看到了信念和守，即使人生过得很卑微，依然没有轻生的念，执拗的活着，她让我意识到，初对她来说，不仅仅是救命稻草，更是神信仰。初呢？不疯不成活，除了顾笙，他已没有人的能力。我最近常常都在想，对于父母来说，幸福应该是什么呢？初和阿笙都是经历过苦痛的孩，最向往的无非是摸温。为父母唯一能的，就是为女提供一条通往幸福的路。”

最后，陆昌平说：“陆家不是没有孙，青青永远活在我们每个人的心里。”

宽容，有时远比言语、拳脚报复更让人自惭形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