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饭后，乐乐吵着要吃冰淇淋，章嘉从冷饮店回来，一共买了两支，其中一支递给阿笙，阿笙接过的时候，低笑了，他这是把她也当成了孩。

她现在居住的地方很偏，住也很杂，时常会有窃贼撬开门锁偷走钱，尤其是晚上，隔住着一对夫妻，房不隔音，夫妻夜间生活但凡激烈一些，声音绕耳，难以成眠。隔天见了面，她又不好多说什么，总不能让他们过夜生活的时候小声吧？怕是会引起对方恼羞成怒。

章嘉推荐阿笙去陆氏上班，完全是无心柳，他不曾知阿笙和陆初之间有过那么一段。

忽然就那么想起了陆初，他若在，是绝对不允许她吃冷饮的。

中午请章嘉和乐乐吃饭，买了一个泰迪熊送给了乐乐，乐乐兴的抱着，不释手。

10月中旬，她站在大街上，静静的吃完了一支冰淇淋，回去后胃疼痛，折磨了大半夜。

“好。”时光让她变成了一个言简意赅的人。

夜风冰冷，她了风衣，双手在袋里一步步走回家，在嘉誉事务所工作期间，她没少接离婚案，听了太多的故事，所谓恨仇，有关曾经，无关现在。

车门：“我嫌脏。”

章嘉似是看了她的想法，“嘉誉事务所平时专门接离婚案，你在这里只会埋没你的才华。”说到这里章嘉叹了一气：“你还很年轻，应该站在看看不一样的风景。”

夜外买药，她站在24小时营业超市里接了一杯温，吞苦涩的药，态度虔诚，似是一救赎。

初恋总归是一生中最好的时光，不怕距离，不怕时间，但面对遥遥无期的未来，注定没能捱过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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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嘉开车的时候，不动声的看着顾笙，她望着窗外，双手安分的搭放在膝盖上，是个不任何事都无声无息的人。

章嘉说：“阿笙，你在杭州无亲无故，有事的话，别忘了给我打电话。”

阿笙低看了看，重新收好塑料袋，上了车。

她需要这份工作，正确的说，她需要钱。

开了一会儿车，章嘉取一封推荐信递给了顾笙：“这家上市公司在招法务，条件很好，或许你可以过去试一试。”

二室一厅，很小的房，只有八十平方左右，她自己住，足够了。

阿笙掏那封推荐信，公司名字跃之前：陆氏·盛景。

阿笙看着乐乐，她在想什么呢？她在想，如果她女儿还活着，应该也像乐乐一样大了吧？这么一想，坏绪又来了，她觉得不好，端起杯，冰凉的指尖这才有了少许温。

曾经让人怀念，现在让人失望愤怨。

阿笙转眸看他，她这是……被解雇了吗？

章嘉拿起壶倒了一杯送到阿笙面前，“小孩不能。”

再见，早已是人非，就连说声都丧失了勇气，生分的宛如陌生人。蒙了尘，褪了，只会在某个凝固的瞬间转化成苍白的曾经。

陆氏上班不久，章嘉开车帮她搬家，阿笙行李少的可怜，章嘉皱了眉，大概觉得这姑娘怎么能混的这么惨呢？开始后悔当初她在嘉誉上班时，一个月给她开的工资太低了。

章嘉也没说错，陆氏工资待遇确实很好，阿笙的工作也很清闲，给公司审合同，理日常法律纠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