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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动张鸣曦就醒了，怕他再哭，忙搂着他哄了半天，白竹好容易忍住哭，指指自己的泡，难为地：“你看看，睛成这样，怎么见人啊？”

俩人搂抱着，似乎睡沉了。

张鸣曦被惊醒，知白竹了噩梦，轻拍着他的后背，柔声抚了一番，白竹才又睡去。

张鸣曦前半夜汗闹了半夜，后半夜泪闹了半夜，一直耐心地哄着白竹，已是疲累不堪，见他好不容易睡着了，才敢闭上睛。

这次是彻底醒过来了，可是觉得好重，睛像被蜂蛰了，得亮晶晶的，睁不开睛。

突然，白竹惊叫一声“鸣曦”， 双脚似踏空似的猛地一蹬，一睁开了睛。

见白震慑力不够，白竹放弃了翻白，怒：“怪我吗？怪你，都怪你！”

他使劲睁开，觉得昏鼻，发了半天呆，才想起来是昨晚哭很了，睛了。

张鸣曦搂着他，轻拍着他的后背哄他睡觉，直到东方发白，白竹累极了，才着泪，死死搂着张鸣曦睡着了。

张鸣曦似睡非睡，闭目养神，只要白竹一动，他连忙声安，白竹听到他的声音，才能安静来。

一想到惹他哭的罪魁祸首张鸣曦上要走了，忍不住嘴一瘪又要哭。

谁知刚刚闭上睛，还没敢睡着，白竹突然一弹，从梦中惊醒，大喊一声“鸣曦！”

保证一个月之一定会回来，再三保证以后再不会远门了。

在张鸣曦的反复劝，白竹终于慢慢止住了哭声，只反复说着“我不，我不准你去”之类毫无杀伤力的话。

一边说，一边把被给他压好，自己小心地挪到床边，穿上衣服，才柔声抚：“乖乖，你今天不用起来，躺在床上闭目养神，养养睛。待会儿我送饭给你吃。”

白竹气得努力翻个白瞪他，可惜得厉害，圆溜溜的大睛只剩一条，连黑珠都看不见，更别说白球了。

白竹虽恨张鸣曦自作主张要去贩货，但也明白他是不得已，他心里一样的舍不得自己。

天大亮后，张鸣曦熬不住，也睡着了，连外面胡秋月起来饭，喂猪的动静都没听见。

张鸣曦怕他再哭，吓得胆战心惊，忙举手投降：“怪我，都怪我，都是我的错！”

这质量极低的睡眠一直持续到巳时末，太早就来了，明晃晃的光从大窗里来，铺了一地。

张鸣曦亲亲他的泡，心疼地埋怨：“我让你不要哭，你非要哭，看看睛了吧！”

虽然疲累到了极，白竹却睡得极不安稳，时不时地扭动，时不时小声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