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万岁爷视官绅为毒瘤，一心要推行新政！”李至刚心中暗，“在让他们这么去，再过三十年，大明朝的就烂了！”

想到此，他的目光看向那些已经吓傻的官员们。

李至刚从至尾，都没看周明安一，后者已是一滩烂泥。

“是是是，官等这就去办！”众人忙。

“不用抹啊！”那小吏先是一愣，而后，“官仓里本来就有宝生号的粮呀！粮放在那，谁能分辨是谁卖过来的？只要数目上大差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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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李至刚陡然瞪。

想着，他忽然又想到另一个问题，又问，“士绅的三车粮算一车，那怎么抹平账册？”

“好！”李至刚笑笑，“粮仓的事先放一边，你们现在帮着本钦差维持秩序。去把外边闹着罢市罢课的人，抓起来，问幕后指使，上让扬州恢复市面！办得好，本官酌办不好就地正法！”

“大人饶命啊！官们也是没办法，历年都是这么的，官等接手的时候就是糊涂账啊大人！”

官员们纷纷开哭诉乞求，声泪俱。

一车粮走了三趟，就是三车粮，朝廷照三车粮的价格给，可真正库的只有一车粮。

“这里说更多了！”那小吏又，“扬州本不是特别大的产粮区，所以在征收税粮之后，诸位大人就不怎么在百姓手里买粮了！也不是不买，而是而是宝生号直接从老百姓的手里买！”

问题的关键，还是这些蛀虫！

就这时，外边忽然传来脚步。

“另外，官仓的事”李至刚狰狞一笑，“先把宝生号的东家给本钦差抓起来！所有的账册全封存，尤其是士绅卖粮缴粮的账册！”

“但官仓每年都从士绅手中购买大量的粮！”那小吏不假思索，“士绅们卖给官府的粮，除了以次充好之外，还多称多量！”

信息量实在太大了，大到李至刚一时半会都消化不了。

李至刚觉得这件事一定没有他目前所想到的这么简单，而这小吏所说的又不甚明了。他应该是只知一些，真正的运作和欺瞒手段，还是要落在扬州的粮官员们上。

“，最后是的！”那小吏说得燥，“但是他们来来回回要走好几遍，一车粮最少称三遍！”

李至刚诧异的抬，就见几个风尘仆仆的锦衣卫大步来，“李侍郎，皇上有话，天冷了，赏你貂大氅一件！”

“那宝生号一旦运走粮，不就馅了？”李至刚问。

“好比好比张举人家！”那小吏说，“张举人的女婿，是六安仓的库使，他家的粮从粮库的东门去东门是称重的地方。从东门西门，怎么的怎么！”

“官等愿意！”

“多谢大名饶命之恩！小人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怎么个多法？”李至刚追问。

李至刚眯，“也就是说士绅之家，满载粮的货车，从东门称了一遍之后，再满载从西门去，粮不库？”

小吏张，“那些都是陈粮，宝生号是放在那里装样的，轻易不会动。他们动的，只有新粮！”说着，咽唾沫，“大人或许不知，官仓中的粮最上面几层还算看得过去，最面的，早都是吃不得的坏粮了！”

“就凭他说的这些，你们就是死罪！”

这何止是目惊心呀！简直就是无法无天！

“是！”

“哈哈！官仓不收，百姓就只能贱卖！”李至刚上想到其中的关键，“你继续说！”

“你等等，等等！”

“你！”李至刚对那小吏说，“暂且饶你命，去好生歇着，晚本钦差还有话问你！”

见李至刚没说话，那小吏上又大声，“不只扬州这么，其他的地方的粮仓，也都差不多！”

“有人想罪立功吗？”李至刚再次冷笑。

前这些人在他中已是死人，但死人也有死人的用。

至于宝生号，李至刚本没在乎，一间商号无非是谁家的买卖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