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地一，郭惠妃脸红了大半片。

随即，她嗔怒的推了老爷的胳膊，“您看您又胡说，这边上还有人呢？”

“哪有人？”老爷抬瞅瞅，周围的太监上识趣的无声站在门外。

随后老爷忽然叹息半声，“哎，这辈可真他妈快呀，一转黄土埋脖的岁数了。以前的事儿，还好像就昨天的一样。”

说着，他低把碗里的汤一饮而尽。

郭惠妃没说话，从大襟上摘帕，小心的帮着他拭嘴角。

老爷看着她，她也看着老爷。

“你说，当初你嫁咱，心里兴吗？”老爷笑，“不许说谎话，咱还记得成亲那天你哭哭啼啼的！”

“夫还记得第一次臣妾吗？”郭惠妃柔的握着老爷的大手，没有正面回答，反而开相问。

老爷。

“其实，臣妾第一次见您，早在您见到臣妾之前。那时臣妾才十来岁，爹占了濠州当了大帅。”郭惠妃缓缓开开，脸上带着几分追忆，“当时鞑来攻，爹召集诸将议事，臣妾和大躲在暗偷听。”

“爹手的那些人中，就属夫您的个最，坐着比旁人一。听说鞑来了五万大军，旁的人都说不然就抢了城里的钱粮远走飞，不和鞑死战。”

“臣妾亲见到，唯独夫你跟爹说，退不得。”

老爷的表也陷回忆，“你还记得咱当时说啥了？”

“夫你说，咱们红巾军，若是退了就成了寇。”郭惠妃笑，“鞑都是虚张声势，他们五万人人心不齐，只想着劫掠百姓。而红巾军背靠濠州，军中弟多是濠州本地人，咱们可以一个打十个。”

“您还说这世中，举旗造反早就没了退路。退路就是死，不被官军撵死，也要饿死。死战才有生路。鞑定然想不到咱们要死战，咱们就直接给他来个狠的，打疼他让他知咱们的厉害！”

“都是两个肩膀一个脑袋，怕个球？”

“您还说，别人怕你朱重八不怕，请大帅给你一千兵，你先锋！”

说到此，郭惠妃掩嘴轻笑，“您说话的声儿啊，就跟打雷似的，震得我和大心直，我俩躲在暗大气都不敢。”

“然后没过多久，就听说爹打了打胜仗。隔几天，爹在院里准备酒宴，犒赏功臣。”

“咱想起来了！”老爷笑，“那是咱第一次见你，你爹摆了酒席，让你过来敬酒。”

郭惠妃看着老爷的侧脸，满是柔，“臣妾和大给您敬酒，您站了起来，双手捧着杯直接了。酒宴结束之后，娘跟爹说爹那么多的手，就您最是懂礼数。”

“说您认得字，有教养，说话不带脏字，大方得。不像那些莽汉满嘴污言秽语，喝就嗓门比雷还大。平日抢钱抢粮，见到女人就往家里拽。还说您都二十好几了，连个媳妇都没有。还说”

老爷笑问，“还说啥？”

“娘还说，生龙活虎的汉边要是没个女人，晚上可咋熬？”

“哈！”老爷忽然大笑，很是畅。

“当时爹说了，重八心气，一般女可能看不上哩。娘就说了，大年岁也不小了，该许婆家。重八那后生骨结实，又是爹的得力亲卫统领，不如亲上加亲。”

“再后来，臣妾就见娘整日带着大准备嫁妆”说着，郭惠妃又看着老爷，“知大要嫁给您，当时臣妾还偷着哭了几次。”

“你为啥哭？”老爷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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