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她已经知了，知陆扶光说的都是真的，知自己本没有成为第二个吴皇后的资质才能，知自己以往不过痴儿说梦、至极可笑。

“不怎么说，你也与陆云门同父同母。既然他称一声，为了他，我也会为你和戌儿留一条名俱泰的路。”

陆品月能在少时卓尔群，能在如今坐稳太孙妃的位，依仗的可从不仅仅是她燕郡王府的。

陆品月怔愣在场。

什么都不再想，什么都不再，只安于一隅，过让自己畅快的日。”

“畅快的日？我如今哪里还有畅快的日？女皇年纪大了，要不要重立太的事提了又提，储位之争剑弩张。吴家为了讨得圣心，样百，太却什么都不敢，见着同女皇愈发疏远。如果我也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岂不是等着太府走向末路？”

当她不再对陆扶光心存轻视，明白二者心智云龙井蛙，她自然能在这位小郡主愿意的时候、听她的弦外之音。

九州四海，有权力这个承诺的只有一个人。

曾经杀人如蒿、嗜血成的阎罗酷吏，就这样被她慢悠悠地提起了名字。

陆品月慢慢睁大双：“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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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郡主在前竖起指。

“今日的谈话，是我们的秘密。”

“不。阿姊，你有。”

“什么事？”

“无论是如今太孙妃的荣耀，还是燕郡王府嫡女的尊荣，依靠我，你都保得住。就连戌儿，我也能许他一世之安。何去何从，品月阿姊，你一定能想得明白。”

“我嫁给太孙多年，都已四岁，我的家命早就同太府在了一起。要是太失势，吴家登位，他们绝不可能容我们，即便我靠着燕郡王府能留一条命，可戌儿怎么办？谁会让他活？我已经没有退路了……”

小郡主静静地看着她。

小郡主对着她笑。

她放低了声音。可每一个字落到陆品月耳中时，都变得重于千钧。

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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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品月不敢相信她竟将这样的要害袒给了自己：“你就不怕我将此事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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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她在陆扶光面前早已一缕不挂，她便破罐破摔，将所有能说的、不能说的全倾了来。

“说起来，新狱大兴那会儿，倒是有人曾对皇祖母说过些失心疯的话。是周西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