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告诉陆扶光，那时，在满是木槿香的羊小径上，即使隋征将此刻对他最为诛心的话说了来，他仍是静静地等她将绪倾泻净。

等隋征没了声音，他才开，语气淡淡：“你不信她。”

“你认为她在和我相遇后，因为被我迷惑，失去了分寸，所以了错误的决定。但我中的陆扶光，从未如此。

你不信她。

但我信她。

她不会错事。

哪怕她所的，在全天人的中都是错的，但只要她觉得那是对的，那就是对的。我绝不会对它说一个‘不’字。”

158

次日，隋征一山灵庙帮忙，陆扶光便兑现了她对汝夫人的承诺，以郡主的份，回了河东陆氏。

这自然惊动了河东名门各族的辈们，谁也拿不准这位自生后就从未踏足河东的贵人突然现意何为，但因她主张自己只是作为陆家小辈来等着参与祭祀，因此他们便顺着她的意思、只在最初了面，其余时日都是由各族的小娘在与小郡主打。

起先，这些小娘听着家里人的叮嘱，不是将小郡主当成洪猛兽就是当成富贵金蟾，对她多有提防畏惧，各揣着心思。

但不过几日，这些隔阂就全消了。

分明是到陆氏客的，却自在得如主人般招呼着来人，全无皇家贵女的架，一边能轻声细语教人上三月三采收桃末的养颜方和“刻绘为雉翟”的贴绢法，一边能为了在斗中赢，脱了足上鞋履，提着绮罗裙涉池，摘一朵大半在畔中的秋芙蓉。

遍蹙金孔雀银麒麟时，她能凝神静心地俯首案上整个午后，和众小娘们一起画一幅百群芳图。但等她如男打扮、帕靴衫时，她又能与好动的小娘们将蹴鞠踢得天。

她样样得好，样样都尖，但尖儿得又半都不让人生厌，只叫人打心儿里对她心悦诚服，总想望着她、跟着她，仿佛连她走过的路都是灿烂芳馥的。

因此，接连数日，她暂住的园里都闹非凡，每天都有一大群的小娘聚在她的边。

河东数里，无论陆家、裴家、柳家、王家还是司家，人家的耳朵里都是自家女孩儿在说扶光郡主的这般好、那般好，从早说到晚，说得连门房看到大门上贴的那神荼、郁垒，都觉得两位神仙的脑门上浮了“扶光郡主”四个金。

而面对小郡主时会愁眉百结、吁短叹的，就只有为她治看疾时的章太医令了——

“劳心费神地养了睛这么久，如今全白养了。再重要的事，难能重要过人的一双吗？”

小郡主是不听这些的。

上了药的双目被重新蒙上布条，她抱着被她养得愈发黑金油亮的小豹，摸着它已经尖兮兮的前齿，只追着章铎问一件事：“您给我的那个清目，我每日不能再多吃一颗吗？”

不久前，她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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