汝夫人伴君多年，最擅隐烛微，只听上三两句，便差不多能将整件事都想明白了。

但她终究是避世惯了，就算对这事在意，也仍是要藏拙装昏一番，不会直言：“郡主不必与老兜圈了，有话不妨明说罢。”

果然，汝夫人沉默半晌，还是了声：“为何要到这地步？”

“如果真是如此，族中为何至今对此都没有明着的说法？”

汝夫人对檀事的事了解得不甚详尽，只有所耳闻，心中有些许猜测：“老以为……是陆檀账上亏空，急需填补，故利用族中传闻，假犰狳现世，引族田中的乡亲为了祈求上苍而散财捐钱，好从中获利。”

“其中许多事，我也想不明白。我只知，虽然很没有理，但若是犰狳现世的言继续沸扬去，族田的乡亲们只会愈发迁怒于七堂兄。明明之后的祭祀，那么需要仰仗他们的力。”

“夫人对陆檀一事怎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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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只是闻声，汝夫人也不好着心故意不接话：“郡主何此言？”

她声音很轻，说的话却字字都重砸在汝夫人的心上：“如果矛盾愈发严重，今年负责祭祀的人，说不定会‘不得已’从七堂兄换成其他人。到那时候，就算是我了面，拿着皇室的尊贵来压他们，只怕也无用了。”

陆扶光借此将这会儿的形都说给了她听，“祭祀在即，是族里人最应当安定齐心的时候，明明只要族的一句判言就能快刀斩麻、平息言，为什么过了多日，那边却没有半分动静，就好像……是在放任这个言继续蔓延，故意要闹得人心惶惶。”

“您知，我们到河东的太医令便在提到崖边寺势大时说过，河东陆氏今岁祭祀时会从护国寺迎佛骨、送往崖边寺供奉。后来，我叫人到街巷尾去问，发现这在河东早已人尽皆知，而正是这个消息，使原本算得上寂寂无闻的崖边寺霍然得赫赫之名，远至其他州府也轰雷贯耳。”

“可这才刚到河东，我们连面都没，就有人耐不住地对我们了手，我不是坐以待毙的，于是，便忍不住想要以牙还牙……”

一貌倾城的小娘这般忧心的神容，足以让看得人焦心如焚了。

不远不近地相了这些日，小郡主已经将汝夫人的看透了。

即便这屋中两人都生着疾，什么也看不到，但端坐着的小郡主还是姿仪无瑕，只眉心淡淡地蹙着，轻叹了一气。

自然就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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