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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

他虚心求教问，“什么表兄？你们……”他看看陆扶光、又看看陆云门，“究竟在说什么？”

“这叫我怎么明说？”

小郡主耳边没了聒噪，看起来十分乖巧地将偏向了陆云门，让小郎君为她簪，“我之前便想，表兄的封邑分明有良田数顷，怎么去年收上来的租赋却多是蚕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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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半晌，他还是小声言倒：“太孙妃又未必知晓此事，就连太孙，也可能是遭人蒙蔽……”

“那关我们河西陆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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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少年就将一枝玉鸳鸯簪到陆扶光的髻边，面如常：“我今日才知此事。”

知什么？

少年神静静，“大梁制，‘凡旱虫霜为灾，十分损四已上免租，损六已上免调’1，若虫灾如实上报，他封邑的百姓至少可以免租。但此事被化小，租调一分不减，而田中的粮遭到虫，百姓不足数，只能以丝蚕充租。”

这可并不比“贪”好听多少。

他刚势如劈竹地使河东的灭蝗颇成效，随即就因听闻战事吃、急疾奔去了北方，连河东刺史领功时以“蝗独不害河东境”来彰显自己治理清明的事都没听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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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西雨彻底安静了。

“河东地有太孙的封邑。”

陆西雨意识接了一句，忽而想起了当今的太孙妃是谁，登时不再说话了。

明明每个字都听得懂，可连成个句，陆西雨就是听得云天雾地，只能又去看他七哥。

等到秋收时，田地收有获、百姓不甚饥，手并不宽裕的太孙拿到了足量的租赋，河东刺史也因此得到了朝廷的嘉奖。

陆小郎君这桩并未上达天听的功绩，小郡主其实是知一些的。

怎么就知了？

过了片刻，陆云门便在小郡主的要求，同她讲述了去年灭蝗的经过。

陆西雨快憋坏了。

就算是成日只看灵异志怪的他也明白，要是一个太孙的人、连自己封邑的形到底如何都不清楚，那就是“蠢”。

可陆云门却只是顿住了一瞬的指尖。

但说着说着，他自己也说不去了。

小郡主角弯弯，随意揪掉的牡丹落到她裙靡丽的绫锦上，盖住了那只金绣的蟾蜍，“我只能说，若我在河东为农，我也讨厌河西陆氏一支。”